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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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之后，她又升级了系统。

　　客厅墙上多了一块白板。

　　红色马克笔写着几个大字：

　　「亲情积分排行榜。」

　　我站在下面看了一遍。

　　规则写得比公司考勤还细。

　　做一次饭，+5分。

　　洗一次衣服，+3分。

　　帮沈浩辅导功课，+分。

　　扣分项更多。

　　晚回家，—分。

　　顶嘴，—分。

　　拒绝沈浩的要求，—分。

　　最下面一行：

　　积分可抵扣家庭消费。

　　分抵1元。

　　月底清零。

　　负分累计，计入信用档案。

　　我拿出手机算了一遍。

　　一个月做饭洗衣，累死累活最多两百分。

　　抵两块钱。

　　可只要拒绝沈浩一次，直接扣一百。

　　我盯着那块白板，问她：

　　「妈，你觉得这个东西合理吗？」

　　她正在给沈浩削苹果。

　　「怎么不合理？」

　　「一家人也要有规矩。」

　　她手里的刀没停。

　　「总不能一直让你弟吃亏。」

　　我看了眼沙发上的沈浩。

　　他躺在那里打游戏，脚踩着新买的运动鞋。

　　「他吃什么亏了？」

　　她没回答。

　　只是指了指白板最下面。

　　那里用红笔写着：

　　「连续三个月负分者，启动资产处置程序。」

　　我皱眉。

　　「什么叫资产处置程序？」

　　她终于抬头。

　　「就是把你嫁出去。」

　　我愣住。

　　「妈，你说什么？」

　　「已经看好了几家。」

　　她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到沈浩面前。

　　「条件都不错。」

　　「你虽然积分低，但估值还在。」

　　她说“估值”两个字的时候，特别平静。

　　我还没反应过来。

　　我弟突然开口：

　　「姐，你嫁了以后，房间是不是就空出来了？」

　　「我想改成电竞房。」

　　「你那个衣柜太占地方，到时候一起搬走。」

　　他连头都没抬。

　　我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行。」

　　晚上十一点。

　　我回房间收拾东西。

　　打开衣柜时，发现门把手上贴着一张新的纸。

　　不是收费表。

　　是一张打印好的资料。

　　上面是我的信息。

　　年龄。

　　学历。

　　工作。

　　工资。

　　下面还有一栏：

　　「婚配价值评估。」

　　旁边写着：

　　「建议尽快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