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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事不能断,我躲在屋里用了晚膳,乐得清静。
可碗里的粥还没见底,门就被一脚踹开。
萧衍大步走进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起来。
“沈清晚,你知不知道天高地厚?宫里的法僧坐着,满府的宾客看着,你转身就走,让谁的脸面搁?”
“王府的规矩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攥得紧,我的腕骨被捏得生疼。
我抬头看他。
“王爷可知道,我娘埋在哪里吗?”
他愣了一下。
“二十两银子打的薄棺,想来此时早就烂透了。”
我盯着他,“我娘躺在里头,棺材板怕是漏了土进去。王爷,你可曾想过她能不能安眠?”
他松开我的手腕,眉头拧成结,声音压下来:
“前几年国库吃紧,宫里尚且提倡俭朴。”
“你一个王妃要大兴丧仪,朝堂上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拦着你难道错了?你如今倒拿这事来怨我。”
“简朴。”我笑了一声,“那今天法堂上王爷又在做什么?”
他脸色骤变,再开口时眼底全是恼羞成怒的冷意:
“不就是嫌你娘落葬不够风光?”
“沈清晚,你早说。你要是真不怕打扰她安息,我现在就让人扛着锄头去城郊坟地,把她从土里刨出来!”
“棺材换了,裹上锦缎,重新摆开三日流水席,叫全京城都来看!”
“你看这样够不够体面?够不够给你沈家长脸?”
我指尖掐进掌心,没说话。
他喘着气盯着我,等着我哭或者跪。
“王爷!”
林吟霜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娇娇软软的:“王爷,我娘说腿疼得厉害,你能不能来看看她?”
萧衍的怒气像被人一把抽走了。
他转过头,语气立刻软下去:“就来。让御医先去。”
他甩下我往门口走,头也没回。
我争了这么久,吵了这么久,拼了命只换来一句“把你娘的坟刨了重葬”。
林吟霜只喊了一声腿疼,他就把整颗心捧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