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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是晚上十一点。
指纹锁识别成功,“嘀”一声轻响,门开了。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鱼缸发出幽蓝的光。
那缸珊瑚是沈舟去年迷上海水缸时弄的,花了六万多,他说减压。
现在想想,可能是在为出轨减压。
我脱掉高跟鞋,赤脚走到沙发边坐下。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着,像一小簇鬼火。
微信有未读消息。
沈舟:“老婆,我这边快结束了,你睡了吗?”
我盯着这句话,忽然笑出声。
快结束了?
是指和女助理的烛光晚餐快结束了,还是指和我的十二年快结束了?
我没回。
三分钟后,他又发:“明天一定给你补过生日,爱你。”
爱?
这个字现在看起来真滑稽。
我关掉手机,起身去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手在微微颤抖。
镜子被水雾蒙住,我伸手抹开,看见自己苍白的脸。
三十岁,眼角还没有皱纹,但眼神已经老了。
像一块被磨得太久的玉,温润底下全是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