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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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辞脸色大变:“不准!”
我抬头看他:“王爷凭什么不准?”
他哑声道:“本王还没有答应。”
我笑了。
“王爷三年前罚我入沉霜殿时,也没有问我答不答应。”
谢砚辞身形一颤。
“照眠。”
这一声照眠,隔了三年。
从前我做梦都想再听他这么叫我。
如今只觉得疲惫。
我轻声道:“谢砚辞,太晚了。”
话落,我喉间腥甜再也压不住。一口血喷在金砖上。
谢砚辞冲过来扶我。
这一次,我没有力气躲。
他抱住我时,手都在抖。
“传太医,快传太医。”
我靠在他怀里,闻到熟悉的冷檀香。
从前这个怀抱是我最眷恋的地方。
如今却只让我想逃。
我费力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别碰我。”
谢砚辞僵住。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嫌脏。”
太医来得很快。
我被抬进偏殿时,意识已经不清。
谢砚辞一路跟着,脸色惨白。
太医诊完脉,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谢砚辞声音发哑:“她到底怎么了?”
太医颤声道:“王妃寒毒入骨,心脉枯竭,又中了乌头余毒,身体早已油尽灯枯。若好生调养,或许还能撑三日。”
三日。
谢砚辞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怎么可能?她昨日还能说话,今日还能上殿,怎么会只剩三日?”
“王妃身子亏空已久,绝非一朝一夕。手上旧伤、膝上寒疾、喉间药伤,皆至少三年以上。”
三年以上。
沉霜殿三年。
谢砚辞猛地看向我。
他终于想起许多被他忽略的细节。
我回来时瘦得不成样子,敬茶时手抖得厉害,咳血,说旧伤不碍事,说快死了。
可他一次都没信。
他声音发颤:“她的嗓子、手、膝盖呢?”
太医低头:“嗓子被烈性哑药烧过,手上旧冻伤叠着戒尺伤,膝盖是长年跪寒地所致。就算活着,也很难再握笔。”
谢砚辞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他忽然问:“沉霜殿是谁看守的?”
无人敢答。
他怒吼:“是谁?”
几个看守过沉霜殿的嬷嬷太监被拖进来,一见谢砚辞便磕头求饶。
“王爷饶命,奴才都是听孟侧妃吩咐。”
“孟侧妃说王妃罪大恶极,不能给炭火。”
“宋嬷嬷说王妃抄经慢,就打到她写完为止。”
“哑药也是宋嬷嬷送来的,说王妃哭声晦气,吵得侧妃娘娘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