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谢砚辞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冻住的石像。
幼帝震怒:“孟氏陷害太后,嫁祸王妃,罪不容诛。来人!将孟氏拿下。”
侍卫上前。
孟棠梨惊恐后退:“王爷救我,我腹中还有你的孩子!”
孩子。
这就是她最后的护身符。
我轻轻笑了一下。
“王爷若舍不得,也可以继续护着她。”
谢砚辞猛地看向我。
我取出第二封奏疏。
“不过在那之前,还请陛下再看一份证词。”
内侍呈上奏疏。
幼帝看完,脸色古怪。
“孟氏腹中胎儿,并非皇叔血脉?”
满朝哗然。
孟棠梨脸上血色褪尽。
我缓缓道:“孟侧妃入府前,曾与禁军副统领赵怀安私通。赵怀安已在刑部认供。”
赵怀安被押入殿中,一见孟棠梨便破口大骂。
“贱人,你让我替你杀阿蕊,还想让我一个人死!”
孟棠梨瘫坐在地:“不是这样的……”
谢砚辞一步步走向她,脸色白得可怕。
“孩子是谁的?”
孟棠梨颤抖后退:“王爷,你、你听我解释……”
“本王问你,孩子是谁的?”
她哭着摇头:“我只是太爱你了。王爷,你这几年从未真正碰过我,我怕你不要我,才一时糊涂。”
满殿死寂。
我愣了一瞬,随即觉得荒唐。
他爱不爱她,碰不碰她,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幼帝下令,将孟棠梨、赵怀安押入天牢,择日审判。
孟棠梨被拖走时,还在哭喊谢砚辞的名字。
谢砚辞却只是看着我。
眼神像终于碎开的冰面,露出迟来的慌乱。
“晏照眠。”
他朝我走来。
我后退一步。
他的脚步停住。
我从袖中取出王妃金印。
这枚印我藏了三年。
沉霜殿再苦,我都没交出去。
不是舍不得王妃之位,而是知道有朝一日,我要用它站上御前,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如今公道讨到了,它也没用了。
我把金印放到地上,朝幼帝叩首。
“臣妇晏照眠,自请废去摄政王妃位。从今往后,与摄政王谢砚辞婚嫁两清,生死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