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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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大朝,百官列位。
幼帝坐在龙椅上,脸色稚嫩,却强撑威严。
谢砚辞站在龙椅之侧,仍是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孟棠梨因有孕,坐在屏风后旁听。
我被带入大殿时,满朝目光皆落在我身上。
我跪下行礼。
“罪妇晏照眠,叩见陛下。”
谢砚辞冷声道:“晏氏,你若只是想在御前胡闹,现在收手,本王还能留你一命。”
我抬头看他。
“王爷这话错了。我这条命,不需要王爷留。”
大殿哗然。
我从袖中取出奏疏,高举过头顶。
“臣妇今日,要状告孟氏棠梨。三年前陷害太后,谋害王妃婢女闻素,嫁祸臣妇,欺君罔上。”
屏风后传来孟棠梨的惊呼:“姐姐,你为何还要污蔑我?”
谢砚辞怒道:“晏照眠。”
我没有看他,只望向幼帝。
“陛下,晏家三代忠烈,先父晏止山死守北境。臣妇虽为女子,也知欺君之罪不可儿戏。今日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凌迟之刑。”
大殿安静下来。
幼帝看向谢砚辞:“皇叔,既然王妃如此说,不如听一听。”
谢砚辞脸色难看。
我知道,他不能在百官面前堵住我的嘴。
我又道:“请传前太医院院判陆清河,以及三年前孟氏贴身侍女阿蕊。”
孟棠梨猛地站起:“阿蕊早就离府了。”
我看向屏风:“孟侧妃怎知她是离府,而不是死了?”
她脸色一白。
很快,二人被带上殿。
陆清河叩首:“太后昏迷之后,又被下了乌头混寒石散。此毒初时不致命,却会令人昏迷。若长期服用压神汤,便会一直醒不过来。”
幼帝脸色骤变:“压神汤?”
“正是。太后这三年并非不能醒,而是一直被人用药压着。”
大殿死寂。
谢砚辞脸色一点点变白。
阿蕊哭着道:“奴婢招。三年前,是侧妃娘娘说,要去劝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提拔她做正妃。太后娘娘不许,侧妃娘娘便将太后娘娘推下了高台!事后更是让奴婢咬死了,是正妃推的太后娘娘!”
孟棠梨尖叫:“你胡说,你被晏照眠收买了。”
阿蕊扯开衣领,肩上有一块烙印。
“这是侧妃娘娘命人烙的。她说奴婢知道太多,若敢逃,就让奴婢生不如死!”
孟棠梨踉跄后退:“你们合起伙来害我!”
“他们合伙,被你收买,那么哀家呢?”
屏风后,响起太后威严苍老的嗓音。
孟棠梨脸色煞白。
太后坐在轮椅上,被嬷嬷推入殿内,众人起身行礼。
太后神色庄严,“孟棠梨,三年前,就是你将哀家推下了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