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沈砚辞连夜去了南城。

　　他在酒店大堂等了四个小时。

　　晚上十点，林晚乔和同事一起回来。

　　她穿着干练的西装，手里拿着电脑包，妆有些花，却精神很亮。

　　看见他，她脚步没停。

　　沈砚辞立刻站起来。

　　“晚乔。”

　　旁边同事看了她一眼。

　　林晚乔淡淡说：“你们先上去。”

　　同事离开后，她看向他。

　　“有事？”

　　这两个字太客气。

　　客气得像对一个普通客户。

　　沈砚辞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你换季容易咳嗽，我买了药，还有润喉糖。”

　　她没接。

　　“我自己买了。”

　　他手僵在半空。

　　“晚乔，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但我还是想认真道歉。”

　　她看了眼时间。

　　“你有十分钟。”

　　沈砚辞喉咙发紧。

　　来之前，他准备了很多话。

　　可真正站到她面前，那些话突然都很苍白。

　　他低声说：“我以前以为你强大，什么都能处理好，所以总是先去照顾更脆弱的人。”

　　林晚乔看着他。

　　“然后呢？”

　　“后来我才明白，你不是不需要我。你只是习惯了不指望我。”

　　她轻轻点头。

　　“说完了吗？”

　　沈砚辞眼眶发红。

　　“我可以改。房子我们重新找，婚礼重新办。你不喜欢的东西，我都清掉。”

　　林晚乔笑了一下。

　　“沈砚辞，你还是没明白。”

　　他声音发哑：“我哪里没明白？”

　　她说：“我不是要一套没有温知夏牙刷的房子。”

　　电梯门在旁边打开。

　　有人进出。

　　林晚乔站在原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我要的是我发烧的时候，你先看见我。”

　　沈砚辞猛地怔住。

　　她继续说：

　　“我要的是我筹备婚礼的时候，你别总让我自己决定。”

　　“我要的是我说南城项目重要的时候，你别一边回别人消息，一边敷衍我。”

　　“我要的是每一次需要你时，你至少有一次，把我放在前面。”

　　沈砚辞说不出话。

　　林晚乔按下电梯。

　　“可这些，我已经不想要了。”

　　他伸手想拦，却停在半空。

　　“晚乔，我们真的结束了吗？”

　　电梯门开了。

　　林晚乔走进去，转身看他。

　　“沈砚辞，我已经从你的婚房里搬出来了。”

　　门缓缓合上。

　　这一次，被留在门外的人，变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