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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沈砚辞去了林晚乔公司。

　　前台查完系统，礼貌告诉他：“林经理已经调去南城项目组了。”

　　“南城？”

　　他愣住。

　　前台点头：“长期驻场，至少一年。这个项目是她自己争取的，听说做成了能升部门负责人。”

　　沈砚辞站在大厅里，突然想起半个月前。

　　林晚乔确实提过这件事。

　　那天她坐在餐桌对面，说南城项目很重要，问他觉得要不要去。

　　而他正在回温知夏的消息。

　　温知夏说新公司同事排挤她，她害怕。

　　他只随口对林晚乔说：“你自己决定就好。”

　　她那时看了他很久。

　　最后说：“好。”

　　原来那些“好”，不是同意。

　　是她已经不再期待他参与她的人生。

　　离开公司后，他去了婚纱店。

　　店员认出他，表情有些尴尬。

　　“沈先生，林小姐已经取消试纱了。”

　　“什么时候？”

　　“就是您说要改期那天下午。”

　　店员翻出沟通记录。

　　“林小姐之前准备得特别认真。她把双方父母忌口、宾客动线、敬酒顺序都备注了。”

　　沈砚辞盯着屏幕。

　　【沈母不吃葱姜，主桌避开。】

　　【沈父血糖高，甜品低糖。】

　　【沈砚辞胃不好，敬酒前备牛奶。】

　　最后还有一条。

　　【如温知夏出席，座位避开空调口，备热水。】

　　沈砚辞眼眶发酸。

　　林晚乔连温知夏都安排得体面。

　　是他把这份体面糟蹋得一干二净。

　　回家后，物业通知他温知夏来取东西。

　　沈砚辞下楼时，她正抱着纸箱站在大厅。

　　眼睛红红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砚辞，我们一定要变成这样吗？”

　　沈砚辞把最后一只袋子递给她。

　　“以后你的事，别再找我。”

　　温知夏咬着唇。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我没有边界。”

　　她眼泪掉下来。

　　“那我呢？你现在为了林晚乔，把我扔了？”

　　沈砚辞看着她。

　　“我没有扔你。我只是不能再为了你，扔下她。”

　　温知夏脸色白了白。

　　过了半晌，她忽然笑了一声。

　　“可你每次不都是自己来的？我让你来，你就来。我让你给我门禁，你就给。我发朋友圈，你也没说不能发。”

　　沈砚辞僵住。

　　温知夏眼里含着泪，却不再装得那么柔弱。

　　“沈砚辞，别把错都推给我。”

　　“你要是真那么爱她，我挤得走吗？”

　　这句话像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是啊。

　　如果他真的坚定，温知夏抢不走任何东西。

　　可她每次伸手时，他都亲手把林晚乔的位置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