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沈若晗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哭声很低，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溢出来。

　　刘思源的妈妈抱着相框走过来，把相框也放在被告席上。

　　“这是我们思源。”

　　相框里，刘思源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朵小花，笑得灿烂。

　　“她走的那天早上，还跟我说，妈妈等我考完试回来，我给你买花。”

　　“她再也没有回来。”

　　法庭里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法警站在旁边，没有动。

　　法官也没有敲法槌。

　　整个法庭，只有沈若晗的哭声，还有两位母亲压抑的啜泣。

　　庭审结束后，我走出法院大门。

　　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

　　我站在台阶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季恬。

　　“怎么样？”

　　“结束了。”

　　“判了吗？”

　　“还没有，择日宣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沈鸢，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没有拦他们。”

　　我看着雨后的天空，想起五年前那个沙尘暴肆虐的上午。

　　“不后悔。”我说。

　　“因为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有些后果，只能自己承担。”

　　季恬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变了，沈鸢。”

　　“我没有变。”

　　我看着天边的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电话那头，季恬笑了。

　　“行吧，沈大律师，沈大才女，沈大学霸，今晚出来吃饭，我请客。”

　　“好。”

　　挂了电话，我走下台阶，沿着法院门前那条路慢慢走着。

　　路边的银杏树叶全黄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一阵风吹过，几片银杏叶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