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昭华在南院被关了整整三个月。

　　她闹过，骂过。

　　甚至一度绝食。

　　岁荷忧心忡忡地来报，我只抬了抬眼皮。

　　「让她闹，把南院所有吃食都撤了，一粒米都不准留。」

　　岁荷惊得瞪大了眼：「殿下，郡主从小就没挨过饿......」

　　「是我太纵容她了，才让她如此放肆。」

　　我直接命令所有人都不许给她送吃的。

　　饿死就算我没生过她。

　　见我是真的狠下心，昭华也不敢闹了。

　　三天后，岁荷来报，说她知错了。

　　我去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面色苍白如纸的昭华。

　　「娘，女儿知错了，女儿再也不敢了。」

　　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我静静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那日之后，昭华还是在南院关着禁闭，但饮食用度却都恢复了。

　　许是真的知道错了，她开始抄《清静经》，一天抄三遍。

　　我听了，只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三月禁足期满那天，昭华来了我书房，跪在我面前。

　　她瘦了一大圈，下巴尖了，眼窝凹了些。

　　看见我，她眼眶倏地红了。

　　「母亲，女儿知错了。」

　　她朝我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站在原地没动。

　　她又磕了一个。

　　「女儿不该逼迫母亲，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不该为了一个外人伤母亲的心。」

　　昭华还要磕第三个，我走过去，伸手托住了她的额头。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攥着我的袖子。

　　我叹了口气，抬手搂住她。

　　「知错就好，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让我操心。」

　　她在我怀里拼命点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天之后，昭华像是换了个人。

　　每日晨起就来书房伺候我，端茶递水，磨墨铺纸，殷勤得像个小丫鬟。

　　我批折子时她就在旁边安静待着，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目光怯怯的，似乎害怕我还在生她的气。

　　我若看她一眼，她就立刻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喊一声「母亲」。

　　岁荷在旁边看在眼里，只觉十分欣慰。

　　「殿下，郡主这回是真悔悟了，您看她和从前多不一样。」

　　我合上手里的书，没有接话。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几日后的深夜，公主府的角门里，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穿着丫鬟衣服，背着包袱，准备打开角门。

　　我安静地站在廊下，淡淡出声。

　　「这么晚了，昭华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