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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西装愣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二十三岁的乔江？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忽然觉得荒诞又无力：「循环乱套了。别这样做了，老乔，一切都乱套了。」

　　他抬手揉了一把头发，脸上是那种计划全被打乱的错愕。

　　然后他像下了什么决心，猛地抓住小乔的手腕，把他往机器那边拉。

　　「我送你回去。」

　　小乔被他拽了一个踉跄，回头看了我一眼。老乔没停，一边拧装置上的旋钮一边头也不回地交代：「你回去之后，不会有任何来过这里的记忆。但你记住——」

　　他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小乔一眼。

　　「你要一直对小晴好。知道了吗？」

　　小乔没说话。

　　他看着我，那双二十三岁的眼睛干干净净的，像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样。

　　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

　　机器开始嗡鸣。

　　他的轮廓从边缘开始变模糊，像一张被水泡开的纸。

　　然后他消失了。

　　屋子里空了一瞬。

　　我看着老乔的脸色也没有一开始那样自信。

　　循环出了问题，他一定不能留下来了。

　　椅子上的乔江动了一下，迷迷糊糊抬起头。

　　他看见我的时候眼神还软着，可目光扫到旁边那个灰西装男人时，整张脸立刻绷紧了。

　　他盯着老乔，又回头看我。

　　失落、疑惑、受伤，一层一层叠上去。

　　「老婆......你和他——」

　　我没等他问完，蹲下去扶住他肩膀：「你听我说，他是......」

　　乔江的目光还钉在老乔脸上，忽然停住了。

　　他像看见了什么让他陌生又熟悉的东西，眼神从防备变成了辨认，又变成了茫然。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干：「他长得......怎么像我。」

　　我握着他的手，轻声说：「他是五十岁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