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我拎起书包往外走。姜莱追到门口，扶着铁门喊。

　　“林招娣，你开店是吧？城南的鲜果和冷链全走傅氏的渠道，我倒要看看，你开得起门，进得来货吗！”

　　沈砚舟的车停在路边，他降下车窗。

　　“城南商业街东头，有间五十平的铺子空着，签吗？”

　　“签。你等我接两个人。”

　　凌晨四点，我骑电驴把阿珍和小翠从医院拉来。卷帘门一拉开，小翠蹲在地上哭了。

　　“昭昭，咱们真有铺子了？”

　　合同在沈砚舟的车头上签，他扫了一眼签名栏。

　　“林招娣？”

　　“店名写昭昭。”我把笔还给他，“以后叫我林昭。”

　　6

　　开业那天早上七点，“公主请上车”在街口喊了第一嗓子。

　　音响三百九十九，我自己掏钱装的。

　　“昭姐，开门啦！我从城北骑过来的！”

　　“昭姐，给我留一串大鸡柳！”

　　九点，约好的冷链车迟迟未到。阿珍吊着胳膊打电话，脸越打越黑。

　　“老马说鸡柳断了，鲜果行也说香水柠檬缺货。昭昭，傅氏打过招呼了。”

　　小翠急得直转圈。“合同签好的，说断就断？我找他去！”

　　“别去，人家赔得起违约金。”

　　十点，街口开进来一溜迈巴赫，整整十辆，横着把店门堵得严严实实。

　　傅妄从头一辆车上下来，身后两排黑衣保镖。他撕下一张支票拍在柜台上。

　　“五百万。把店砸了，回来，给姜莱道个歉，这钱归你。”

　　姜莱靠在车门边笑。“没货开什么店？卖西北风啊？”

　　傅妄往冷柜里扫了一眼。“你一天能卖几个钱？三千？五千？林昭，你在我那儿捡一天破烂都比这多。”

　　阿珍从后厨探出头。“傅少，您那车停我们消防通道上了，一会儿城管来贴条，可别赖我们。”

　　我拿起支票，对着太阳照了照。

　　“傅少这字写得挺好。”

　　两下，四下，支票碎成一把，我扬手撒进垃圾桶。

　　“小翠，开后门！”

　　后门一拉开，二十几辆电驴排成一溜，骑车的全是夜市摆摊的姐妹。

　　“昭昭，城西三个村的头茬香水柠檬，三天前你挨家挨户付了现钱，全拉来了！”

　　“村口王婶还多塞了两筐，说给你开业讨个彩头！”

　　“鸡柳是城外养殖场直拉的，今早五点装的车！”

　　我拍了拍箱子，冲傅妄笑。

　　“傅氏管得了城南批发市场，管得了城外的地头吗？”

　　姜莱直起身。“城外的货，谁知道干不干净！”

　　“检疫单贴在箱子上，你自己过来看。”

　　她站在原地。排队的小妹在后头起哄。

　　“姐，你倒是过去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