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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川吐在地上的血迹,瞬间被暴雨冲刷得干净。
他跪在泥泞里,双手死死攥着那枚残缺的银指环,肩膀剧烈地颤抖。
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三年后,京城城门口。
大楚的官员排成两列,恭敬地迎接着南疆的使团。
我坐在马车里,脸上戴着半面银质的面具,遮住了我的左眼和半张脸。
谢临川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他的身形比三年前消瘦了许多,眼眶红得几乎滴血。
车帘掀开的瞬间,他的视线死死地落在我的脸上。
他曾对我说,就算我化成灰,他也能在人群里一眼认出我。
可如今,他看着我露出的右眼,身体微微颤抖,却连半步都不敢上前。
陆停云从一旁冲了过来,想要扒住我的车窗。
“妙仪!是不是你?你没死对不对?”
他还没靠近,就被南疆的铁甲侍卫用长枪死死按在地上。
他的膝盖重重地砸在石板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陆停云曾是京城最骄傲的少年将军。
他说他这辈子只跪君王和父母,绝不向任何人低头。
如今,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我的马车前,狼狈不堪。
我冷漠地看着他,右手抬起,缓缓地拉下了车帘。
“走吧,别耽误了进宫的时辰。”
我吩咐车夫,马车直接从陆停云的身边碾了过去,车轮带起的泥水溅了他一身。
晚上,我住进了京城的驿馆。
谢临川抱着一把焦尾琴,在驿馆门外站了整整一夜。
那把琴的琴弦已经断了,木料上也布满了裂纹,那是我以前最宝贝的琴。
白清芷被谢家的侍卫强行按在驿馆门外的石阶上,在冷雨中罚跪。
谢临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沙哑的祈求。
“妙仪,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让清芷给你赔罪。”
“只要你肯见我一面,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们以为,用一个白清芷的膝盖,就能换回我的原谅。
可他们不知道,我不仅眼睛和右手的伤全好了,连大楚的皇帝都要看我的脸色。
我手里握着两国建交的盟书,只要我签下字,大楚就能得到南疆源源不断的药材。
如果不签,大楚的时疫便会彻底失控。
第二天国宴上,我坐在高位,冷眼看着下方的众人。
白清芷端着一杯酒,颤抖着走到我的席前,突然手腕一翻——
那杯有毒的酒水直直朝我的面具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