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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宴堂的嘴巴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才明白，原来害死亲生女儿的，正是他自己。

　　我醒过来的时候，耳边是许宴堂的哭声。

　　许宴堂正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欢欢，哭得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来看我。

　　“星雪。”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人声。

　　“欢欢她……”

　　我没有看他。

　　我蹲下来，从他怀里把欢欢接过来。

　　我把她抱在怀里，贴着她的小脸，闭上了眼睛。

　　“星雪，对不起。”

　　许宴堂的声音满是悔恨。

　　“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想让你长长记性。”

　　“清溪说手术没开始，我才把专家调走的。我没想到他在骗我。”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跪在我面前，身体摇摇欲坠。

　　我再也没有和他纠缠的兴趣了。

　　“许宴堂。”

　　我主动叫他。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

　　“我们离婚。”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行！”

　　他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我的手指都疼了。

　　“星雪你不能这样，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吧。”

　　“我以后再也不见清溪了，我跟她断绝关系！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

　　“星雪，我求你不要离婚。”

　　“欢欢已经没有了，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妻子，我们还有机会，我们再生几个孩子。”

　　“你想要几个就几个，我会好好疼他们的。”

　　他把头低下来，额头贴着我的手背。

　　这种撒娇示弱的动作，我以往只在他和周清溪的相处中见到过。

　　我抽回了手。

　　“许宴堂。”

　　我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可能我真的已经放下他了吧。

　　“欢欢活着的时候，你从来没有抱过她。”

　　他的身体僵住了。

　　“她每次叫你爸爸，你都不理她。”

　　“你不是讨厌小孩，你是恨我趁你醉酒怀了欢欢，所以你恨她活着就是提醒你那晚的一切。”

　　许宴堂跪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流。

　　我抱着欢欢的身体站起来。

　　“许宴堂，我不恨你，恨你太累了。”

　　“我只是再也不想见到你。”

　　我转身，往走廊的另一头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星雪你回来，我求你看在欢欢的份上。”

　　可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