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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一句话，把顾泽言彻底镇住。

　　“婉欣，求你别这么说！”

　　他哭着求我，我却越想越生气。

　　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你事情都做了，现在还不让我说？”

　　“顾泽言，醒醒吧。大错已经铸成，我们也不可能再有回旋的余地了。”

　　我一字一顿，说的坚决。

　　顾泽言脸上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他捂着脸，久久回不过神来。

　　我们在秋天的风里站了很久，直到浑身僵硬。

　　他张了张嘴，声音忽然低下去：

　　"婉欣，我错了。我认错。”

　　“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对你……"

　　他语无伦次，只知道不断说着对不起。

　　我知道，他是真的慌了。

　　可我却也是真的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顾泽言。"

　　我挥了挥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以前每天晚上都站在窗户后面看你走远，你从来没有回过头。”

　　“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你一直都在往前走。”

　　“现在你回头了，可是我已经不在原地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顾泽言的手慢慢垂下来，日记本从他指间滑落。

　　"你半夜出门给沈嘉月送资料，你不知道我会难受。”

　　“我妈躺在病床上，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你，让你照顾我的时候，你正在实验室帮沈嘉月改论文。”

　　“电话响了五遍你都没接，你不知道我会绝望。"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碎掉。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

　　“你只是习惯了回头就能看见我站在那里等你，所以你觉得不用回头也没关系。"

　　顾泽言的脸一点点白下去，嘴唇动了动。

　　"那我还能做什么？”

　　“婉欣，你告诉我，我还能做什么？"

　　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看了就心软的脸，轻轻说：

　　"你什么都做不了了。你已经做完了你该做的所有事情。”

　　“你做完了选择，你做完了取舍。”

　　“你在每一次天平倾斜的时候，都亲手把我的东西一件一件往下扔。”

　　“现在天平只剩我这一头了，你站上来也没有用。"

　　单元门在我身后开了，邻居大爷拎着菜篮子出来。

　　看了我俩一眼，没说话，拐弯走了。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起顾泽言的衣角，

　　我转过身往楼道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跟他说：

　　"顾泽言，那本日记你留着吧。”

　　“里面的东西我不要了，就像你也不要我一样。”

　　“我们，从今以后就扯平了。"

　　说完，我没有再等顾泽言发话。

　　直接转身上楼，重重地锁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