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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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营部的小林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里按捺不住的兴奋：

　　“我听说你把那个老抠给开了？真的假的？你要是走的话能不能带我一个？我手里有十几个客户群，全是我自己维护的，一个都带不走我亏得慌。”

　　然后是行政部的小陈。

　　她在公司做了三年，是全公司最沉默寡言的人，每年的年终总结评优都没有她的份，但每次公司搬家、装修、应付消防检查，都是她在忙前忙后。

　　她发的消息很长，最后一句是“如果你那边有合适的机会，帮我留意一下。”

　　技术部的小唐更直接，她发了一张截图，是她在招聘网站上刚更新完的简历。

　　截图的文件名写着“准备跑路”。

　　还有媒介部的小贾、财务部的小刘、甚至新来才三个月的研究生小徐。

　　我数了数，不到两个晚上，公司六十个人里有将近四十个私聊了我。

　　到了第二天早上，公司群里已经安安静静地退了将近三十个人。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没有长篇大论的离职感言。

　　三十个人，一言不发，退了群。

　　公司的核心业务在七十二个小时内全线停摆。

　　老板终于慌了。

　　他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他又发微信，语音条一条接一条。

　　最后他发了一条文字消息，短得可怜：“你那块钱，我现在给你转过去。”

　　下面跟着一个红包。

　　红包金额，块。

　　我看着那个红包笑了。

　　然后删掉了他的好友。

　　四天后，老板被逼的实在没办法，只能自己重新联系上了合作方。

　　低声下气地约了一次见面，说想当面赔礼道歉，希望能再给一次当面聊的机会。

　　见面的地点约在了新公司集团总部的会客室。

　　老板那天穿了那件只有重要场合才舍得穿的深蓝色西装。

　　皮鞋擦得锃亮。

　　他拎着一个精致的伴手礼袋，里面装的是他咬牙花了几千块买的高档茶叶和进口点心。

　　他按照约定时间到了公司总部，坐在会客厅里，不安的等待着。

　　不大一会儿，门开了。

　　我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他对面那张沙发前。

　　他抬起头，一瞬间和我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