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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合同看了五遍。

　　“你知道一百万是什么概念吗？”

　　叶冉吸完最后一口面。

　　“知道。税前。”

　　“你刚解约。”

　　“品牌首款三百八十万，平台节目预付款六十万。给得起。”

　　“助理不用这么贵。”

　　她抽走合同，指着职责页。

　　“普通助理不负责拍摄、剪辑、账号和视觉方案。你以前白干，不代表只值五千。”

　　我没有立刻签。

　　叶冉脸上的轻松慢慢收起来。

　　“你不愿意？”

　　“我怕工作把友情弄坏。”

　　“那就加一条。”

　　她拿起笔，在补充协议上写下分歧处理方式：工作问题按职责决定，私人问题不得用合同施压，任何一方都能结束合作，不影响友情。

　　她把笔递给我。

　　“我不是买你。”

　　“那你买什么？”

　　“买你不用再为了拍我，坐六个小时末班车。”

　　我的喉咙发紧，低头签下名字。

　　签约后，我先把账号收入规则写进工作室制度。广告、拍摄和艺人宣传分别记账，任何一笔粉丝款都不进私人账户。

　　叶冉看完，在最后加了一条。

　　“不收未成年人集资。”

　　“会少很多数据。”

　　“假的热闹，我们已经吃过亏了。”

　　她把制度发到工作室首页。有人质疑她刚红就立规矩，也有人因此第一次愿意购买她的正式作品。

　　工作室第一次个人演唱会定在两个月后。我的名字出现在所有视觉物料的第一行，神之八秒也第一次标明完整创作信息。

　　周妍曾让公司发函阻止我们使用旧视频。律师只回复了一页：拍摄版权属于我，表演者授权来自叶冉，舞台方许可仍有效。

　　对方没有再联系。

　　演唱会当天，我照例提前六小时到场。

　　工作人员领我走向正中摄影台。那里没有承重柱，没有遮挡，地上贴着一张长期保留牌。

　　叶冉彩排结束，跑到台边。

　　“苏老师，位置满意吗？”

　　我抬起相机。

　　“何老板，站回灯下。”

　　她没有立刻走。

　　“第一次那八秒，你为什么一直没删？”

　　“因为拍得好。”

　　“就这？”

　　“因为是你。”

　　她笑了，转身跑回舞台。

　　开场音乐响起前，大屏幕播放工作室片头。最后八秒没有放叶冉的脸，而是放出当年那个偏斜机位里，我举着相机的背影。

　　字幕只有两个人的名字。

　　叶冉站在灯下，朝摄影台抬手。

　　我按下快门。

　　第一次神之八秒，让所有人看见了她。

　　这一次，她把我也留在画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