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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冉把律师函折好，塞回信封。

　　“最后一场演出还办吗？”

　　公司安排的告别场在三天后。周妍没有取消，因为票已经售完。

　　我抬头看她。

　　“你想去？”

　　“去。票是粉丝买的，舞台不是她送的。”

　　我联系场馆，确认普通观众可以使用手机拍摄。收到消息的站点陆续公开合法票证，没有人组织行动，大家只是决定留下自己的画面。

　　演出前一小时，叶冉的耳返里仍是原定音乐。

　　上台后，前奏却换了。

　　她站在黑暗里，第一拍没有动。许蔓已经按新版本走向中心，其他成员乱了半步。

　　观众席出现骚动。

　　周妍站在侧台，朝音控比了继续的手势。

　　叶冉摘掉失效的耳返，看了一眼队友。她们跟着她重新数拍，从第二个八拍接回原舞。

　　许蔓抢先占住中心，挡住叶冉的路线。

　　叶冉没有撞她。

　　她绕到舞台最前沿，用原本被取消的独舞填满空拍。全场跟着节奏拍手，声音盖过伴奏。

　　我的相机没有离开她。

　　这次不止八秒。

　　一整首歌，几十个机位都在拍。

　　下台后，周妍堵住叶冉。

　　“擅自改动作，造成直播事故，这就是你的职业态度？”

　　叶冉擦掉下巴上的汗。

　　“音乐是谁换的，后台有记录。”

　　许蔓追过来，妆已经哭花。

　　“你故意抢我镜头。”

　　叶冉看着她。

　　“镜头今晚没听公司的。”

　　周妍抬手要收她的手机，我挡在中间。

　　“别碰。”

　　她咬紧牙。

　　“这是公司后台。”

　　“我有全程工作证，场馆请我记录事故。”

　　场馆经理从后面走来，确认临时换音乐并非场馆操作，记录已封存。

　　周妍的手停在半空。

　　音乐事故很快冲上热榜。公司想剪出叶冉抢位的片段，观众却从不同角度上传了完整过程。

　　有一段拍到周妍在侧台更换播放文件，还有一段录到音控确认临时指令来自公司。

　　周妍让工作人员联系上传者删视频。对方只回复，票是自己买的，视频没有用于商业用途。

　　这一次，事实不在某一个人手里。公司删不完，也改不了。

　　前台突然传来喊声。原定的告别短片没有播放，大屏幕跳出平台公告。

　　平台将联合品牌方与公司股东，对恶意投诉、虚假宣传和粉丝账户资金问题进行调查。

　　公告下方列着材料提供者。

　　第一个是苏漓。

　　第二个是叶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