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唐可欣慌乱地去关直播。

　　可她点错了位置，摄像头反而转向旁边。

　　贺舟就坐在她身边。

　　桌上摆着一叠合作合同，还有年糕没吃完的药。

　　他伸手抢手机，唐可欣却突然把手机抱进怀里。

　　“你跟我说狗是你们共同养的！”

　　贺舟也急了。

　　“第一次去医院，人家告诉你登记人是宋栀，你不是也说先别通知她吗？”

　　“那是因为你说她胆子小，闹两天就算了！”

　　“救助剧本不是你自己想的吗？”

　　“旧视频是你偷的！”

　　“转赠协议盖假指印的时候，你也在场！”

　　他们一句接着一句，谁都想证明自己的责任更小。

　　可每一句，都在证明两个人同样清楚真相。

　　唐可欣气得把合同砸到贺舟身上。

　　“要不是你说这只狗能接广告，我会冒这个险？”

　　贺舟冷笑。

　　“你的账号半年没涨粉，不是你求我想办法？”

　　“你还说只要把前主人塑造成坏人，就算她来要狗，粉丝也会替你把她骂回去！”

　　直播画面到这里突然中断。

　　但已经晚了。

　　几万人都听见了。

　　直播结束不到半个小时，合作品牌发布声明。

　　暂停与唐可欣的全部合作，收回尚未执行的项目款，并就她提供虚假权属材料、隐瞒宠物健康问题的行为保留追责权利。

　　活动主办方也公开了当天的现场情况。

　　工作人员曾两次提醒年糕状态不对，建议停止展示。

　　唐可欣都拒绝了。

　　第二次，年糕甚至已经趴在地上无法站起。

　　她的回答是：

　　“只剩最后十分钟，品牌方的钱不能白拿。”

　　平台随后下架了她发布的全部福宝治愈日记，冻结相关收益，并暂停账号直播权限等待审核。

　　没有人再夸她善良。

　　曾经替她辱骂我的人，开始涌进她的账号质问。

　　有人向我道歉。

　　也有人悄悄删除评论，假装自己从没骂过。

　　还有人问我能不能让年糕出镜，想看看它现在好不好。

　　我没有答应。

　　我只发布了一条简短说明：

　　“年糕已经回家，目前正在治疗和恢复。”

　　“后续问题交由法律处理，不接受采访，不接受探望，也不接受任何商业合作。”

　　配图不是年糕的照片。

　　只是一张隐去个人信息的出院单。

　　它已经替别人的账号承受过一次伤害。

　　我不想再用它的伤口替自己换取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