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镜头外沉默了几秒。
贺舟压低声音提醒:
“先把直播关了。”
唐可欣却不肯。
她强撑着说:
“就算转赠协议有问题,也不能证明她以前没有虐待年糕。”
我放出第一组对比视频。
左边,是她发布的狗被殴打后躲在床下。
右边,是未剪辑的原视频。
画面里有医院开具的绝育证明,也有我趴在地上喂年糕吃药的完整过程。
第二组,是她所谓的长期笼养。
原视频里,搬家公司正在进出。
我把年糕暂时安置在航空箱里,十分钟后便牵它下了楼。
第三组,是她所说的被打伤的后腿。
原始病历显示,那是癫痫检查后剃掉的毛。
视频拍摄当天,年糕刚结束镇静检查。
第四组,是她扔掉蓝色毯子的完整视频。
唐可欣剪辑后的版本里,年糕看到垃圾桶被踢就立刻趴下,仿佛遭受过长期殴打。
而品牌方提供的原始素材里,她为了拍出这一幕,连续踢了三次垃圾桶。
第一次,年糕只是回头。
第二次,她让贺舟在镜头外猛地拽紧牵引绳。
第三次,年糕终于受惊伏地。
他们便把这一秒剪出来,变成我虐待它七年的“证据”。
直播间里的评论开始变化。
【这也能剪成虐狗?】
【狗明明一直被原主人照顾得很好。】
【为了拍视频故意吓它,谁才是虐待?】
我看着镜头。
“唐可欣,你的每一条虐狗证据,都是从我的共享相册里偷走,再重新编造的。”
“真正让年糕住进重症观察室的,是你们。”
我放出医院的两次记录。
第一次就诊,年糕已经因为停药出现短暂抽搐。
医生要求留院、恢复用药、停止刺激,并联系芯片登记人。
唐可欣拒绝。
第二次送医,年糕处于持续抽搐状态,体温超过四十度。
病历里写得很清楚:
“擅自停用抗癫痫药物,叠加持续闪光、强噪声、高温及过度兴奋,可能共同诱发本次发作。”
直播间里开始有人质问:
【她不是说不知道狗有病吗?】
【医院当天上午就提醒了,为什么下午还要带去活动?】
【狗都抽搐过了,还要它站起来表演?】
唐可欣的脸越来越白。
她急忙辩解:
“我没有故意停药,是贺舟告诉我,少吃一两次不会有事。”
镜头外,贺舟立刻反驳:
“明明是你说它吃完药总犯困,拍出来不够活泼!”
两个人同时愣住。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评论疯狂滚动。
【所以你们都知道?】
【一个为了拍摄停药,一个明知道还配合?】
【刚才还说把狗当孩子,现在怎么开始互相甩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