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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沈明远,清清楚楚地说:“沈明远,我儿子,四十二岁,他想让我死。”
整个客厅陷入安静。
沈明远脸上的笑容冻住了。
周芸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
然后我咧嘴一笑,口水重新流下来:“骗你们的,哈哈,骗你们的。”
我拍着手,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
沈明远挤出笑容:“妈您吓死我了,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专家”擦了擦额头的汗,在报告上唰唰写了几个字。
【出现妄想症状,病情加重。】
当天,评估报告就出来了。
【重度认知障碍,无民事行为能力。】
沈明远已经着手开始准备监护权申请。
他不知道的是,顾衍也在准备。
顾衍拿着那支录音笔,找到了当初给沈国良做遗嘱见证的公证处。
他带着另外两个律师,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把我断断续续的录音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证词。
其中有一段,是我在他来的那天晚上录的。
“我叫沈锦年,现在很清醒,我自愿将本人名下沈氏建材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沈家老宅产权以及全部个人存款,委托给顾衍律师作为我的法定代理人管理。我的儿子沈明远、儿媳周芸,不得接触我的任何财产。”
下面还有一句。
“如果我在三个月内死亡,请立即申请尸检。”
顾衍说他听完这段录音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小时没动。
然后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帮我在公证处做了意定监护公证。这份公证比沈明远的法院申请早了三天。
第二,冻结了我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
第三,报警。
沈明远收到法院传票的时候,正在他的办公室里跟刘晓兰结算尾款。
警察推门进来,把他和刘晓兰一起带走了。
周芸在沈家老宅被带上警车的时候,我正在客厅里晒太阳。
她挣扎着回头看我。
“妈!妈您帮我说句话啊!我是冤枉的!妈——!”
我坐在藤椅上,眯着眼睛看窗外的核桃树。
嘴里的口水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