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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的特级审讯室内,刺眼的白炽灯打在我的脸上。
对面的警官将厚厚一沓流水账单和沈祈的口供拍在桌子上。
“沈祈已经在隔壁全招了,他指认你才是这一切非法交易的幕后主使,是他这个副总在替你顶包。”
“唐音,铁证如山,你还要继续沉默吗?”
外面的媒体早就沸腾了,昔日被誉为医学天才的女强人,如今沦为涉黑的阶下囚,这是多么博人眼球的头条。
我靠在坚硬的审讯椅背上,看着警官愤怒的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警官,你们抓错人了。”
警官冷笑一声:“这个时候还想抵赖?”
我没有反驳,而是缓缓抬起被铐住的双手,将大拇指按在了自己的耳后。
在监控探头和两位警官震惊的注视下。
我捏住耳后的一块皮肤,用力一撕。
伴随着细微的“刺啦”声,一张极其逼真的高分子硅胶人皮面具被我整个扯了下来。
面具下,是一张布满烧伤疤痕、完全陌生的脸。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你……你不是唐音?!”警官猛地站了起来,连椅子都带翻了。
我放下那个精巧的硅胶面具,用一种属于另一个人、略带粗粝的嗓音开口。
“我叫林茹,是一年前在一场大火中毁容的特重度烧伤患者。”
“唐音医生不仅治好了我,还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本身就擅长特效化妆,所以自愿做她的替身。”
警官厉声喝道:“真正的唐音在哪?!”
林茹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崇敬。
“真正的唐医生,早在三个月前代表国家出席瑞士跨国医疗峰会时,就已经利用外交豁免权,销毁了在国内的所有身份信息。”
“至于你们说的那些法人罪证……”
林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嘲讽。
“唐医生在出国前,就利用沈祈对权力的极度渴望,伪造了一份对赌协议。”
“沈祈为了独吞公司,早就背着唐医生,通过违规的代办渠道,把公司的法人和所有债务,神不知鬼不觉地转回了他自己名下。”
“他指认的所谓主谋,其实一直都是他自己。”
与此同时,法院的被告席上。
当法官宣布公司最终的法人代表是沈祈,并且所有债务和刑责将由他一人承担时。
坐在轮椅上、双腿打着石膏的沈祈,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在法庭上绝望地咆哮、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就在他被法警强行押下去的时候。
一个面无表情的狱警走到他面前,递给了他一封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