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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摸着那日沈砚自觉被下了面子。
从此再没找上门来。
秋去春来,日子流水似地淌过。
青山哥在乡试里争气地中了举人。
次年春闱又是一路顺遂,金榜题名,赐了同进士出身。
选入工部营缮司做了一名营缮官。
我跟着青山哥在京城彻底安下了家。
青山哥说到做到。
三进小院里干干净净,没有通房,更不纳妾。
他每天散值回来,第一件事必定是绕去街口,买一包热气腾腾的桂花酥塞进我怀里;若休沐在家,便挽起衣袖在院里陪我修剪花木,或是坐在石桌旁,替我描画时兴的绣样、烹一壶新茶。
我想学算账。
青山哥便点着油灯,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我认账簿、打算盘。
我女红好。
青山哥便拿出积攒的俸禄和赏钱,在城东热闹的街市上给我盘下了一间两上两下的临街铺面。
挂上牌匾,正正经经做起了锦缎的营生。
头几个月生意难做,我就搬了把藤椅坐在柜台后头,对着账目一笔笔核算。
青山哥总在散值后来接我,替我揉发酸的腕子,笑着夸我:
「咱们喜儿算盘打得比户部老账房还要精细,以后这家底全靠夫人打理了。」
闲暇时,他便雇一辆宽敞舒适的青帷马车,带我去城郊临水的草坡踏青散心,或是去逛热闹的元宵灯市。
日光晒在脸上,暖洋洋的。
照镜子时我常瞧着自己出神。
眼角舒展,面色红润。
两腮甚至还养出了些软乎乎的肉,整个人比从前在侯府时圆润白皙了不少。
满眼都是踏实活着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