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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结束抢救，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手背上还贴着留置针的胶布。

　　她没有进门，只站在院子外看着我。

　　“录音是你交给叙白的？”

　　“是调查组交给我的。”

　　她咬了咬唇。

　　“我承认，坐标是你算的。”

　　“可切断配重的人是我，把最后一口水给他的人也是我。”

　　“没有我，他等不到救援船。”

　　“我从来没有否认这一点。”

　　姜澜眼眶发红。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录音拿出来？”

　　“因为你救过他，不代表你可以拿走别人的功劳。”

　　“也不代表你可以进入我的婚姻，替自己要一个家。”

　　她的嘴唇动了动。

　　“我没想抢你的位置。”

　　“我只想要一个谁都不能替代的位置。”

　　她把航海日志里的那句话，又说了一遍。

　　“许知意，你没有经历过那九天。”

　　“你不会明白，两个人以为自己会一起死时，是什么感觉。”

　　我看着她。

　　“我确实没有和他一起等死。”

　　“我只是在岸上，九天没有合眼。”

　　“在所有人决定停止搜救时，一个人重新算了十七遍洋流。”

　　“姜澜，海上只有你们两个人。”

　　“可岸上，也不是没有人在救他。”

　　她的脸色变了变。

　　片刻后，她低声说：

　　“可叙白选择相信我。”

　　这一句话，终于说出了她真正的底气。

　　不是最后一口水。

　　不是终身的病。

　　而是无论我拿出什么，她都相信周叙白会站在她那边。

　　我点了点头。

　　“所以我要离开的人，是他。”

　　姜澜怔住。

　　她大概以为，我会恨她，会求她把周叙白还给我。

　　可从始至终，我没有和她争过。

　　周叙白不是被她抢走的。

　　是他自己一步步走过去的。

　　我转身要回屋。

　　姜澜却突然叫住我。

　　“就算没有那场海难，他也会救我。”

　　“很多年前，是他资助我读完航海学院。”

　　“他是我这辈子遇见的第一束光。”

　　她从衣领里取出一枚旧铜罗盘。

　　背面刻着一行很小的字。

　　【愿你有一天，也能成为别人的航标。】

　　我看着那枚罗盘，没有说话。

　　这个礼物，我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