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天清早，几箱水果从旧店后门送了进去。

　　纸箱刚打开，一股酸腐味便冒了出来。

　　苹果皱巴发软，草莓渗出汁水，最底下几盒蓝莓已经长出白毛。

　　糕点师捂住鼻子：“周老板，这不是临期，是坏了！”

　　周艳拎起一颗发霉的草莓，皱眉扔掉。

　　“坏的切掉，剩下的不还能用？”

　　“霉菌不是切掉就没了，这批必须退货。”

　　“退什么退？”周艳瞪了他一眼，“正常水果贵三倍，你替我出钱？”

　　她拿起水果刀，削掉苹果腐烂的部分，将剩下的果肉扔进盆里。

　　“熬成果馅，再加点香精，包进点心里谁看得出来？”

　　糕点师脸色难看，却被她催着开工。

　　腐坏的部分被切掉，发软的果肉全部倒进机器。

　　刺鼻的香精一加，酸腐味很快被浓甜盖住。

　　周艳尝都没尝，便让人把果馅包进艳红的花鸟外皮里。

　　中午，一名店员拿着订单进来。

　　“周老板，这批礼盒是明天送去儿童宴的，对方订了两百盒。”

　　糕点师猛地停手。

　　“给孩子吃？那更不能用这些水果！”

　　周艳一把夺过订单。

　　“正因为是孩子，才好糊弄。做甜一点，他们懂什么好坏？”

　　店员忍不住道：“有几箱都发霉了，真吃出问题怎么办？”

　　“哪有那么容易出问题？”周艳冷下脸，“你要是不想干，现在就滚。”

　　店员仍旧摇头：“这种东西，我不做。”

　　周艳抬手将围裙砸到她脸上。

　　“行，滚！这个月工资也别想要。敢出去乱说一句，我让你在镇上找不到活！”

　　店员眼圈发红，攥着围裙离开。

　　周艳转头催促其他人：“愣着干什么？今晚全部做完！”

　　两百盒花鸟糕点连夜装箱。

　　为了掩盖提前制作，周艳撕掉原来的标签，重新贴上儿童宴当天的日期。

　　第二天一早，货车停在后门。

　　周艳亲自盯着装车，得意地拍了拍礼盒。

　　“做得这么漂亮，那群孩子只顾着抢，谁还会问里面是什么？”

　　街角，被辞退的店员望着货车，脸色越来越白。

　　她犹豫许久，终于拿出手机，拨通订单上的号码。

　　“明天宴会上的点心，千万别给孩子吃。”

　　电话那头顿时紧张起来。

　　“你是谁？那些点心有什么问题？”

　　店员看着货车驶远，声音发颤。

　　“总之相信我，一定要先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