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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艳说到做到。

　　当天晚上，她便让人送来一箱箱现成原料。

　　糕点师翻过包装，脸色有些难看。

　　“周老板，这些色素、香精和定型剂都要加？用量太多，味道肯定不如天然食材。”

　　周艳拿起一瓶色素，往调好的面团里倒了大半勺。

　　灰暗的面团瞬间变得鲜红。

　　她满意地笑了。

　　“这不就好看了？林静秋非要拿水果、花草慢慢熬色，无非是故弄玄虚，好把价钱卖高。”

　　“可这些花鸟造型，我们没有原图。”

　　“店里以前拍了那么多照片，照着做。牡丹、锦鲤、喜鹊，一样都不能少。”

　　糕点师用模具压出花瓣，再用定型剂固定。不到半天，橱窗里便摆满了颜色艳丽的花鸟糕点。

　　虽然纹路僵硬，香气也甜得发腻，可隔着玻璃看，确实比我以前做的更加鲜亮规整。

　　第二天一早，周艳重新开门，还挂出一条红色横幅——

　　原店原味，价格更低。

　　不少不知情的顾客照常进店。

　　有人举着糕点拍照，有人见价格便宜，一口气买了好几盒。

　　第一批糕点很快售空。

　　周艳立刻拍下店外排队的照片，发进朋友圈。

　　而我还在老街忙着开业。

　　新刷的墙面透着淡淡石灰味，木招牌重新挂上门楣。

　　蒸笼揭开后，栀子花、紫薯和桂花的香气一点点飘出门外。

　　可整整一个上午，只有两个人路过。

　　柜台里的牡丹酥从滚烫放到微凉，依旧无人问津。

　　我心里发涩，却还是把新鲜果馅重新封好。

　　到了闭店时间，没卖完的糕点被我全部倒进销毁桶。

　　这些规矩，我守了十年，不能因为换了地方就丢掉。

　　第二天，我照常凌晨起床，熬馅、取色、揉面、塑形。

　　我还在等老顾客自己找来，却忘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搬去了哪里。

　　想到这里，我擦干手，拍下新店门面，发了一条朋友圈。

　　“店铺已搬到老街，手艺没换，味道也没换。”

　　动态刚发出去，周艳晒出的排队视频便跳了出来。

　　镜头里，她站在满满当当的橱窗前，笑得春风得意。

　　配文只有一句话。

　　“手艺吹得再厉害，也比不过一个好地段。”

　　我盯着那行字，正要关掉手机，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推开玻璃门，盯着柜台里的牡丹酥，红了眼眶。

　　老顾客赵姐气喘吁吁道“可算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