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们跑到了楼下。

　　消防车很快就来了。

　　大火被扑灭。

　　张强和陈佳被消防员救了出来，两个人脸都被熏成了黑炭，奄奄一息。

　　警察也来了。

　　这次，性质变了。

　　纵火、入室抢劫、sharen未遂。

　　证据确凿。

　　我在家里装的监控拍下了一切。

　　监控里，张强和陈佳怎么撬门，怎么放火，怎么要捂死亲妈，拍得清清楚楚。

　　警察看着监控，都气得直拍桌子。

　　“简直是禽兽不如！”

　　张强醒来后，还在狡辩：“我是想救火！我是去救我妈的！”

　　我妈坐在警局里，手里捧着一杯热水，那是李雪给她倒的。

　　警察问：“老太太，您儿子说是去救您的，是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妈身上。

　　只要她心软，只要她说一句是，张强可能就会轻判。

　　毕竟是亲儿子。

　　我妈颤抖着放下杯子，抬起头，那双曾经精明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决绝。

　　“不。”

　　她清晰地说，“他是去杀我的。他亲口说，我死了，钱就是他的。”

　　那一刻，张强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陈佳更是吓得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张强身上：“是他逼我的！都是他策划的！”

　　这就是所谓的真爱，在大难临头时，比纸还薄。

　　张强和陈佳被判了刑。

　　因为情节极其恶劣，张强判了十五年，陈佳判了十年。

　　判决下来的那天，我们去看了张强。

　　隔着玻璃，张强剃了光头，瘦得脱了相。

　　他看见我妈，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妈！救我！我不想坐牢！我是你儿子啊！”

　　我妈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可怕。

　　她拿起话筒，只说了一句话。

　　“我在里面给你存了五百块钱，省着点花。以后我就当没生过你。”

　　说完，挂断电话，转身就走。

　　张强在后面疯狂拍打玻璃，嘶吼着，但我们再也没有回头。

　　走在阳光下，我妈突然停住脚步，看着天上的太阳。

　　“盼盼，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以前我不那么惯着他”

　　我挽住我妈的胳膊：“妈，人各有命。您现在有我，有嫂子，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李雪走在另一边，挽住我妈另一只胳膊：“妈，今晚咱们吃什么？我想吃红烧肉。”

　　我妈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吃！妈给你做！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