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的诅咒，我的复仇

　　血债血偿

　　张雅流产了。

　　村里的小诊所条件有限，老大夫拼尽全力也没能保住孩子。更糟的是，张雅大出血，血压一度降到危险值。

　　“得送县医院！”老大夫满头是汗，“我这儿设备不够！”

　　何明慌了神，打电话叫车。可山村偏僻，等车来至少要两小时。

　　我站在诊所门外，看着窗内忙碌的人影。

　　夜色很浓，山风带着凉意。十年前，哥哥也是在这样的夜里走的。那时候张雅在哪儿呢？哦，她在去城里的车上，头也不回。

　　两个小时后，救护车终于来了。

　　张雅被抬上车时，已经意识模糊。她睁着眼睛，瞳孔涣散，嘴里喃喃着什么。

　　何明跟着上了车。临走前，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我没有跟去。

　　因为我知道，张雅撑不到县医院。

　　凌晨三点，何明打来电话，声音沙哑：“小小，张雅没了。”

　　我握着话筒，没有说话。

　　“车在半路抛锚了，等另一辆车来的时候，她已经”何明哽咽了一下，但很快调整了情绪，“我明天回来处理她的后事。”

　　“节哀。”我说完这两个字，挂了电话。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我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饭。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炊烟袅袅升起，和往常一样。

　　何喜娣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站在厨房门口看我。

　　“妈妈死了，是吗？”她问，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孩子。

　　我盛粥的手顿了顿：“嗯。”

　　“哦。”她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碗，“我来吧。”

　　我们沉默地吃完早饭。她没有哭，也没有问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只是吃完后，她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又把地拖了一遍。

　　“喜娣。”我叫住她，“你以后想跟我生活吗？”

　　她抬起头，眼睛黑黝黝的：“可以吗？”

　　“可以。”我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忘掉以前的事。”我蹲下身，与她平视，“从今天起，你没有父母，只有我。我会给你取新名字，送你去上学，让你过正常孩子的生活。”

　　她看了我很久，然后轻轻点头：“好。”

　　我摸摸她的头：“去收拾东西吧。等你爸爸回来，我们就离开这里。”

　　她转身回了房间。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后山的方向。

　　哥哥，你看见了吗？

　　第一个债，她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