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程左礼神色一变,扒开几个人就走了进去,在床边绕了圈才开口,还是死亡三连问。
“你拍那破戏,一年赚几个钱?”
“我都没有你忙是不是?”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非得折腾自己。”
“你说。”
崇山明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又将目光移开,望着天花板。
“…你别管我了。”
程左礼眉心狠狠地拧到了一起,“你再说一遍。”
从七八岁开始,就一个人带着弟弟生活。
他对母亲有怨,对父亲有恨,只把崇山明当家人。
山明两个字,他取的。
原本程度要按照族谱,给他按左字辈,草率的叫他程左秋。
程左礼觉得难听的要命,像是什么老学究。
他要给弟弟取一个最好听的名字,承载所有美好的寓意,他找了很多很多的字,但是都太复杂,在程左礼的眼里像天书。
最后他在自己会写的字里,挑了两个最喜欢的。
山,巍也,秀也。
明,净也,皓也。
是空山新雨后的山,是明月松间照的明。
崇山明被保姆喂奶烫到的时候,程度不在,母亲不在。
崇山明整夜哭闹的时候,一张床上睡着三个人,程左礼和冯姨轮着去哄。
崇山明开始咿呀学语,吐出的第一个词甚至是,哥哥。
程左礼磕磕绊绊的学着怎么当家长,十几岁的年纪去给崇山明开家长会,后来为了能继续照顾他,选的大学也是离家最近的。
其实崇山明一直都很乖,很少让他操心,成绩更是好到连跳三级,十五岁就考上了大学。
但是十六岁那年,他却忽然变得叛逆,一声不吭就办了休学,跑到了国外去。
甚至为了不刷卡,不被他找到,跑去打黑拳赚生活费,后来程左礼找人去查,查到当时的照片和录像,看到他几乎每一次上场,身上都带着血,数不清的伤口布满他的身体。
还有很多次摇摇晃晃的倒下去,再摇摇晃晃的爬起来。
从此他就更不敢逼崇山明了,天下操心的家长,都一个样。
程左礼不知道自己的教育到底哪里有问题。
他从来没教过弟弟,可以不珍惜自己。
而且回来以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同程左礼亲近,不再大事小事都要哥哥拿主意。
程左礼到底只是哥哥,到底不是他的父亲,甚至没有办法在崇山明面前自称一句老子,拿千百年来的父父子子那一套来压他。
只能那样看着他和自己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