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面窗户被分割给两间房,还没有独立的厕所。
薛简怕黑,十七八岁的时候住过这样的房子,半夜出去上厕所,吓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有时候他都感觉自己有病。
按理说从小到大,什么苦都吃过了,不该这么矫情,他怎么偏偏就这么矫情。
以前打黑工的时候,住大通铺,累一天下来,所有人都是倒头就睡,鼾声此起彼伏,薛简被各种味道熏的栽跟头,宁可一整夜都把头蒙在被子里,也不肯闻外头那些复杂又混浊的味道。
刚看了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薛简揉了揉脸,接起了电话。
“哥哥…”
崇山明还没说话,薛简就撒起了娇,“哥哥,好想抽烟啊,可以抽一根吗。”
又是没等他回答,薛简就急不可耐的求饶,“我错了,哥哥,不要生气。”
他的尾音上挑着,听起来完全不似求饶,而是,“快来罚我吧。”
薛简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
他好似是通过崇山明对他的控制欲,来确认自己可以继续这段关系。
又或者,他只是想他了,很想。
“可以抽一根。”崇山明忽然道,“我的卧室衣柜最底层有一盒烟,万宝路,打火机在书房。”
“现在可以去拿了。”
薛简吞咽了一下口水,感觉崇山明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
不是清冷,也不是孤傲,而是有些像他们初见的时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与玩味。
他哦了一声,窸窸窣窣的站起了身,崇山明在那头也动了起来,能听到衣衫相互摩擦的声音。
“不要挂断,就这样。”
“噢。”
薛简找到了他说的烟和打火机,站在窗边,吧嗒一声将它点燃。
轻轻的吐气声和吸气声传到电话那一端,崇山明又发出了指令,“去把门反锁。”
“…好。”
薛简一手夹着烟,一手锁上了门,完全没有抽烟时本该有的,精神放松的感觉,反而像是紧紧崩起的一根弦,再受什么拨弄,就要断了。
“今天穿的什么裤子?”
薛简低头看了一眼,脸红的厉害,“一条…黑色的牛仔裤。”
“紧身的吗。”
“算…算吧,大腿有点紧。”
“烟抽完了吗?”
“抽完了。”
“很好,现在把烟头和钥匙,一起扔到楼下去。”
薛简啊了一声,崇山明的声音停顿了两秒,问道:“有问题?”
“没…没。”
楼下是进入花园之前的一块空地,什么都没有,薛简从包里摸出钥匙,和烟头一起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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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的指令从耳侧传来,薛简的脸红的像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