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年后,我的工作室多了一项新业务。
取消婚礼。
有人临到婚礼发现男友负债,有人发现婆家偷偷换了彩礼,有人什么问题都没遇到,只是坐在婚纱店里突然不想嫁了。
我们帮忙退酒店、谈合同、通知宾客、处理舆情。
当然,不免费。
及时止损也得按小时收费。
业务上线第一个月,咨询量比婚礼策划还高。
小丁看着后台感叹:“宁姐,你这也算因祸得福。”
“别说得像我靠退婚上市了一样。”
“网上已经有人叫你退婚战神了。”
“让他们闭嘴。”
“闭嘴要加预算。”
“那算了,让他们叫。”
春禾也慢慢恢复过来。
我爸的案子开庭前,他让律师带话,说想见我。
我拒绝了。
不是恨。
是没必要。
血缘只能证明两个人碰巧属于同一张户口本,不能证明其中一个有资格反复伤害另一个。
宁晓后来换了号码,再没联系过我。
江垚偶尔会给工作室寄东西,全部原路退回。
苏建问我:“一点机会都不给?”
“你是律师还是媒婆?”
他推了推眼镜。
“按小时收费的话,我都能做。”
我把文件拍到他面前。
“那先把合同看完。”
晚上,朋友们给工作室办周年聚会。
还是那家酒吧。
还是那张桌子。
有人不怕死,又拿出一个空酒瓶。
我指着他:“先说好,敢让我脱衣服,我就敢让你脱层皮。”
满桌爆笑。
瓶子转了几圈,瓶口稳稳停在我面前。
小丁举手提问:
“宁姐,敢不敢脱一件?”
我眯起眼睛。
她赶紧补充:“脱工装外套!里面给你准备了周年纪念服!”
我低头看了一眼。
行。
这次是我自己愿意。
我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短袖。
胸口印着一排白字:
【不想结,就不结。】
大家拍桌子起哄。
苏建坐在对面,笑着问我:“下一轮,敢不敢跟我吃顿饭?”
“现在不就在吃?”
“不聊工作,只有我们两个。”
满桌人瞬间安静,眼睛亮得像一排探照灯。
我拿起酒瓶,重新一转。
“先排队。”
瓶子骨碌碌滚出去,撞在杯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所有人都以为我还在憋什么大招。
其实没有。
我只是终于学会了,我想做什么,什么时候做,都由我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