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他垂着眸。

　　脸上没有了曾经的锐气。

　　喉结上下滚动着，犹豫了好久才缓缓开口。

　　“对不起……”

　　他声音很低，语气里甚至掺杂着哭腔。

　　但能听出来。

　　他是真诚的。

　　终于，我在沈柏尘口中听到了这句道歉。

　　可我的心里完全没有舒心的感觉。

　　那些痛苦是我真真切切经历的。

　　伤痕也会伴随我一生。

　　每次看见，都会回忆起这段痛苦不堪的往事。

　　他该向我道歉。

　　可太迟了。

　　“你别相信唐秋池说得话，我从来没把你当成过替身。”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任何人。”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应该清楚我对你的感情吧？”

　　“我只是被唐秋池骗住了，是她说……”

　　话说到一半，沈柏尘忽然哽咽住了。

　　不知不觉中，他眼眶里满是泪水。

　　好像他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

　　这样子，没有让我心疼。

　　反而像是在看一场小丑表演。

　　曾经的我以为沈柏尘是我的灵魂伴侣，我以为没有人比我更懂沈柏尘。

　　可现在，我不敢打包票。

　　在一起五年，此刻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好像我们从来没爱过一样。

　　“她说得你就信？我说得就当耳旁风？”

　　“沈柏尘，承认你从未喜欢过我真的就这么难吗？”

　　我低头在包里翻找着。

　　拿出一个剩了一半的检查报告单塞到了沈柏尘手里。

　　“这是我的孕检报告，在车座下面发现的，已经被火烧得只剩下一半的。”

　　“不过也够了，有我的名字，还能看见图像。”

　　“沈柏尘，我并不清楚你说了几句真话，但我从未说过谎。”

　　幸亏最后还残存着半张检查报告，能证明这个孩子是真实存在过的。

　　脑海里，仿佛又听到了沈柏尘曾经对我说的话。

　　“不是大腿里流点血就叫流产！”

　　“许霁禾，我很累，别再拿这件事折磨我了。”

　　时间不能抹平伤痕。

　　再想起这些话，我还是会感受到心痛。

　　他累了。

　　我也累了。

　　我不想再和沈柏尘继续纠缠下去了。

　　径直上了辆出租车离开。

　　在港城的最后时间，我和好朋友们碰了面，去了我们最喜欢的那家餐厅，拍了无数张合照。

　　至少最后是快乐的。

　　飞机上，我一次都没有回头。

　　就把这些痛苦的往事，都留在港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