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08

　　轰的一声，打破了这停滞，我看去声来的方向。

　　爆炸声来自海金研究中心，且起了大火，从这儿看得见烈红的焰头和企图占领天际的浓烟。

　　我再度看向孙宁和叶如雨，而她们的视线也转向我。

　　我走向她们。

　　「别过来！」叶如雨向我喊。

　　我止步，望着和叶如雨双手紧握的孙宁。

　　她向叶如雨说了几句话，接着向我说：「严浩，我对不起你，我利用了你对我的感情，我没有办法弥补你什麽，更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动机和处境。」

　　「我懂。」我真的懂，即便我接受不了。

　　孙宁哭了，「谢谢。」

　　我又向前，又被叶如雨喝令停下。

　　「严浩，你走吧，当作不曾看到我们，」叶如雨向我说，「算我求你，可以吗？」

　　「我不会伤害你们，也没有能力伤害你?。」我说。

　　「你何苦待在这儿，走吧。」孙宁也希望我走。

　　我想走、我不想看见孙宁和叶如雨十指紧扣，不能走不只因为答应李世忠要看好她们，我怕就此以後见不到孙宁……

　　原来，她还在我心中，我根本没有放下过她……

　　「严浩，你知道有段时间我经常偷偷看你吗？」孙宁哭着说，「那时候我还没有发现我对学姊有感情，也不知道对你的感觉是不是一种Ai……对不起，我和学姊已经分不开了……」

　　我发现她们的手在流血。

　　因为紧紧相扣，她们用尽全力，就为了不再分开……

　　她们互相凝视，接着笑了。

　　我浑身发抖，因为看见她们义无反顾的心情，那伟大得震撼我心……

　　「不要！」我大喊并跑过去。

　　来不及了，她们爬过观景台栏杆就跳下去。

　　往崖下望，我只能发现，夜里的海真的好美……

　　「严浩。」李世忠来了。

　　我没有回头看他，仍望着悬崖下。「吴擎被你解决了吧？」

　　「是的。」他的口气里仍有巨大的悲伤。

　　此刻我安慰不了他，只能说：「恭喜你。」

　　「谢谢。」他拍拍我，用爽朗的口吻说，「支援已经到了，都交给他们，我们可以打混一下。」

　　「也好，我好累。」

　　李世忠站到我身边，也往下看，「千万不要告诉我，她们跳下去了。」

　　好一会儿我才说：「我希望没有。」

　　李世忠叹口气，「水母最大的悲哀就是到不了深海，即便那是最黑暗的境地，她衷心向往，现在她可以去了，为她高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