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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在派出所再次见到周聿怀和苏蔓。
两个人隔着一扇门,把责任往对方身上推。
周聿怀说:
“假账号是苏蔓注册的。”
苏蔓立刻改口:
“是他早就嫌纪阳拖累家庭,主动提出把人送走。”
民警问苏蔓:
“为什么把十二万转给你母亲?”
她说:
“怕纪乔乱冻结,我先替儿子保管。”
民警又问:
“八万新车首付,也是替儿子保管?”
她说不出话。
周聿怀隔着门拍桌子。
“苏蔓,你拿我当傻子?”
苏蔓冲着门骂:
“是你自己犯贱!”
“我让你偷钱了吗?”
“我让你骗纪阳了吗?”
“你为了讨好我,什么都肯做,现在出事了怪我?”
小杰在旁边也急了。
“周叔,你不是说一定能摆平吗?”
“我妈为了你,连工作都耽误了。”
“现在警察找上门,你不能把我们丢下吧?”
周聿怀盯着他。
“那六十万是我转的,你们拿去买车,还怪我没摆平?”
小杰撇了撇嘴。
“钱又不是你的。”
“你心疼什么?”
这一句话,让周聿怀彻底僵住。
他偷走我弟的救命钱去讨好这对母子。
在他们眼里,他也不过是一个能弄来钱的冤大头。
周聿怀终于看清了他的白月光。
可惜,是踩着纪阳的命看清的。
他见到我,立刻把一沓聊天记录推过来。
“纪乔,你看,是苏蔓骗我。”
“她说安和能做透析,她说纪阳住两天不会出事。”
“你撤掉对我的控告,我帮你指证她。”
我把材料推回去。
“你不是被她骗走六十万。”
“你是拿纪阳的命,赌她会不会重新爱你。”
“现在赌输了,才想起我是你妻子。”
民警进来通知初步鉴定结果。
安和没有给纪阳做有效透析,却伪造治疗记录。
纪阳出现胸闷后,又被拖延四十分钟才送医。
这些行为和他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周聿怀听完,第一句是:
“那我会判几年?”
他还是没问纪阳死前疼不疼。
我走出派出所时,外卖员妻子又打来电话。
“纪女士,你能来医院一趟吗?”
“我想让你看看,小杰口中的‘一点小伤’,到底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