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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员拿起诊断书,递到沈霖面前。
“医生曾多次建议她尽快更换新型助听器。”
“否则残余听力还会继续衰退,直到彻底失聪。”
警员从档案袋的最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便签。
那是我亲手写的字。
上面记录着新型助听器高昂的价格。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助听器可以再等等,先攒钱给爸爸买下一疗程的心脏特效药。”
妈妈听到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
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想起爸爸每次吃药的时候,我总是默默地倒好温水。
我会把药片剥出来,再递到爸爸手边。
而她和爸爸,却总是嫌弃我动作慢吞吞的。
他们骂我是个没用的废物。
警员把剩下的遗物推到他们面前。
一个记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每一笔钱的具体用途。
“爸爸的心脏药、妈妈的生日礼物、哥哥的真丝领带……”
警员翻动着纸页,声音越来越沉重。
“还有你们一家人每年的团圆饭开销。”
厚厚的一个本子,记满了全家人的喜好和需求。
唯独写到我自己时。
只有那笔不断被划掉、不断被延后的助听器维修费。
妈妈颤抖着手拿起那本记账本。
上面的字迹清秀端正。
每一笔,都透着我的小心翼翼和卑微讨好。
她终于明白。
那个被她嫌弃穷酸、被她骂冷血的大女儿。
把所有的爱和积蓄都给了这个家。
而她,却在女儿尸骨未寒的时候。
亲手把女儿的东西全当成垃圾扔了出去。
“慧琳……我的慧琳啊!”
妈妈抱着存折和记账本,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把头狠狠磕在地砖上,哭得撕心裂肺。
沈霖靠在冰冷的墙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我看着他们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
只有深深的疲惫。
就在妈妈哭得快要晕厥的时候。
审讯室那边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刑警队长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口供,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眼神里透着压抑的怒火。
“沈霖,让你母亲起来。”
队长把口供重重地拍在桌上,目光冰冷。
“当晚在巷子里砸死你妹妹的凶手,落网了。”
沈霖直接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恨意。
妈妈也停止了哭泣,死死盯着队长。
队长看了一眼瘫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沈娇娇。
“凶手不仅全部招供了。”
队长冷笑一声。
“他还交代了一些你们绝对想不到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