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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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尧没有看我,只盯着白芮。
“你姨现在在里面,你想让她死吗?”
白芮咬着唇,终于签了字。
王家人骂骂咧咧,也被迫按了手印。
轮到陆景尧时,他拿着笔,看了我很久。
“许宁,一定要这样吗?”
我反问:“你把我妈赶出病房的时候,想过我们会走到这一步吗?”
他眼神一痛,“我以为你会理解我。”
我笑了,“你以为我爱你,所以我妈就该给你的前途让路。”
他的脸色一下子灰败。
最后,他签下了名字。
我收起文件,转身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里,王淑琴情况确实很糟。
喉头水肿,低血压,皮疹,呼吸困难,伴随凝血指标异常。
值班医生满头是汗。
“许医生,病人用的注射制剂我们不清楚成分。”
“家属说是营养针,但反应不像普通营养针。”
我戴上手套。
“把用剩的药瓶拿来。”
护士递来半支透明安瓿,标签被撕掉了,瓶身上只剩一点英文缩写。
我看了几秒,心里已经有数。
这不是营养针,是一种未经批准的美容填充复合制剂,里面可能混了动物源蛋白和血管活性成分。
对过敏体质的人来说,等于往身体里丢了一颗雷。
“建立第二条静脉通道。”
“准备气管插管。”
“通知重症科准备床位。”
“联系检验科,加急做过敏介质和凝血全套。”
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一句都清楚。
抢救室里原本混乱的节奏很快被拉回来。
王淑琴的血压一度跌得很危险。
白芮在外面哭得撕心裂肺,王家人还在骂医院。
陆景尧站在玻璃窗外,死死盯着我。
这一场抢救,持续了三个小时。
王淑琴终于被推入重症监护室时,生命体征暂时稳定。
院长亲自等在门口,见我出来,长长松了一口气。
“许总,辛苦了。”
我摘下口罩。
“不是辛苦,是恶心。”
院长脸色一僵。
我把药瓶照片、会诊记录、责任确认书交给陈律师。
“报警。”
陆景尧猛地抬头,“许宁!”
我看着他。
“不是你说的吗?现在人救回来了,可以追究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