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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在南城待了三天。
他没有再堵林晚乔,只每天把早餐和药放到前台。
第一天,东西被退回来。
第二天,前台直接告诉他:“林小姐说不用了。”
第三天,许棠给他发来一串截图。
全是林晚乔过去半年和她的聊天记录。
【他说今天陪我看婚纱,结果温知夏胃疼。】
【他说让我理解一下,她没人照顾。】
【今天我生日,他忘了。温知夏家停电,他去陪她。】
【我说南城项目很重要,他说我自己决定。】
【许棠,我好像越来越不想结婚了。】
【我不是生气,我是累。】
最后一条,是牙刷那晚。
【我决定搬走了。】
许棠又发来一句。
【沈砚辞,她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是你每次都选错。】
沈砚辞盯着屏幕,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以前总觉得林晚乔太理智。
不哭不闹,情绪稳定,什么都能自己消化。
如今才知道,她不是没有情绪。
她只是早就明白,哭给不在乎的人看,没用。
回到本市后,他翻出温知夏的朋友圈。
共同好友给他发来更多截图。
那些林晚乔看不见的动态里,温知夏早就把婚房晒了个遍。
【某人说主卧朝南,适合我睡。】
【他记得我不吃辣,冰箱终于干净了。】
【有门禁的人,才算有归处吧。】
配图里,有林晚乔挑的窗帘,有林晚乔买的餐桌,有林晚乔放在床头的香薰。
沈砚辞一张张看下去,脸色越来越白。
他给温知夏打电话。
“你为什么要发这些?”
温知夏沉默片刻。
“我只是想证明,我不是没人要。”
“你拿晚乔的婚房证明?”
她声音忽然尖了。
“那也是你给我的!门禁是你给的,主卧是你让我住的,杯子标签是你贴的。沈砚辞,你现在装什么受害者?”
沈砚辞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知夏哭着笑。
“我承认我想让她不舒服,可你不是一直默许的吗?”
电话挂断后,沈砚辞坐在车里很久。
车窗外是他们曾经住过的小区。
那套房的新租客已经搬进去,窗户亮着陌生的灯。
他忽然想起六年前,林晚乔蹲在空房子里量尺寸。
她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小家。”
他那时笑着说:“嗯,你负责布置,我负责回家。”
可他后来一次次回的,都不是她的家。
是温知夏的急诊、酒会、停电和漏水。
现在,林晚乔不要他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