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躺在加护病房里，意识在混沌中浮沉。

　　耳边是刺耳的电音，还有隔着玻璃传来的压抑哭声。

　　我听见医生推门走出去的声音，语气极冷：

　　“谁是家属？简直是胡闹！”

　　妈妈的声音在颤抖：

　　“我女儿……怎么样了？”

　　“重度过敏性休克，再晚一分钟人就没了。”

　　医生把诊断书摔得啪啪响。

　　“这是罕见的重度异性排斥综合症，也就是极端厌男症。她全身免疫系统已经崩溃了，你们到底是做了什么刺激她？”

　　走廊尽头传来扑通一声。

　　我猜是顾谨言瘫在了地上。

　　他的声音支离破碎：

　　“不是脏病……真的是过敏？她没骗我们？”

　　“脏病？顾谨言，你刚才就是这么羞辱我们林家的女儿的？”

　　妈妈的声音冰冷。

　　“阿姨，我……”

　　“闭嘴。”

　　妈妈一个字废话都没有，直接对秘书下令：

　　“通知财务部和法务部，撤回对顾家所有的投资，取消千亿级合作。我要顾家见不到明天的股市开盘！”

　　顾谨言彻底没声了。

　　妈妈转过身，声音里透着决绝。

　　“还有你们，既然这么不待见自己的亲妹妹，那就滚出林家。停掉所有职务，没收黑卡，搬出主宅。从今天起，你们跟林家没关系了。”

　　三个哥哥如遭雷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请问……这是苏小姐掉的东西吗？”

　　是那个污水清理工的声音，“我在排水沟里捞着的。”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了妈妈手里。

　　那是慕瑶姐姐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哭腔：

　　“妈……这是您找了整整十年的家族项链。阿柠去地下黑市，是为了拿回外婆留给您的遗物。”

　　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二哥林晏辰此时的表情。

　　他一定跪在地上，心碎成了粉末。

　　他亲手打飞的锦盒，是我拿命换回来的惊喜。

　　他们疯狂地拍打着病房的玻璃。

　　“阿柠！哥哥错了！让我们看看你！”

　　“嘀——嘀嘀嘀！”

　　我还没睁眼，心电监护仪就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

　　我的身体在发抖，灵魂在战栗。

　　哪怕隔着一堵墙，只要他们靠近，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排斥。

　　“滚出去！”

　　林慕瑶姐姐提着满满一壶开水冲到门口，直接砸在门边。

　　“听不见监护仪在叫吗？你们靠近她，她会死的！”

　　“离阿柠远点！你们这些有毒的垃圾，全给我滚！”

　　我终于在监护仪的报警声中缓缓睁开眼。

　　病房门口，林慕瑶姐姐像尊战神，死死守住了我唯一的清净。

　　至于门外那些痛哭流涕的男人的话。

　　我一个字，都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