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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老公的十周年纪念日，我陷入了循环。

　　无论怎么努力，乔江都会在这一天因车祸死去。

　　前十九次，我都推开了他。

　　但这会导致循环立刻重启，他什么都不记得。

　　第二十次，我没有推开他。

　　疾驰的汽车从我身前加速，朝他驶去。

　　他飞起来，落下去，血渍溅上我的裙摆。

　　我嘴角还扬着。

　　脑子里却嘀了一声——循环重启。

　　第二天早上，我以为一切如常，却发现乔江死死盯着我。

　　「老婆，你为什么没有推开我？」

　　……

　　「老婆，今天下午去公司接我，别忘了。我们还要去约会呢。」

　　我睁开眼睛。

　　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窗帘缝里的光还是落在同一个位置。

　　乔江站在床边系领带，俯身亲我额头。

　　我能预判他接下来每个动作，每句话。

　　「老婆，粥在锅里，记得吃早饭，你胃不好。」

　　门关上，脚步声远了。

　　我坐起来，盯着衣架上那条白裙子。

　　干干净净，像没穿过一样。

　　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7月20日。

　　情侣餐厅的预订短信还挂着。

　　第二十次了。

　　我下床，喝粥，动作和昨天一模一样。

　　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

　　前十九次我都推开了他，所以循环一直在。

　　那这次如果不救呢？

　　会不会破局。

　　还是说他会真的死。

　　勺子碰到碗底，我低头，看见乔江的包搁在餐椅上。

　　我的动作停了，大脑开始迅速转动。

　　等一下。

　　包。

　　他每天上班都会带走的这个包。

　　前十九次都没在家，乔江上班下班时候都背着它。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记忆不会出错。

　　可它就搁在那儿。

　　我放下碗，换衣服，拉开门——乔江站在门口。

　　胳膊上搭着那件早上穿走的西装外套。

　　他看着我。

　　「老婆，你要出门了？」

　　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前十九次他从来不会折返。

　　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