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半晌，季洵回过神来，一把将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江书宁现在在哪？”

　　他眼底翻涌着怒气，死死盯在律师身上。

　　律师弯腰捡起一片碎纸，扫了一眼，依旧笑眯眯的。

　　“季先生，江女士的行踪我没有义务告知你。”

　　“这份协议书你撕了也没关系，我随身带了电子版，要打印多少份都可以。”

　　“你撕多少，我就补多少，但字你终究是要签的，拖着没意义。”

　　许惜月轻轻扯了扯季洵的袖口，头垂得很低。

　　“师兄，嫂子她该不会是……早就找好下家了吧？”

　　“不然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你商量一句，说走就走了。”

　　季洵猛地侧过头看向她，眉头锁起：“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她会不会早就……”许惜月试探着开口。

　　“谁让你这么说她的？”

　　季洵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却呵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评价！”

　　许惜月被他吼得肩膀一颤，咬着唇往后退了半步，再也不敢出声。

　　季洵没有理会她，只掏出手机，不停给我打电话。

　　第一遍，第二遍……

　　他连着拨了七八个，听筒里永远是机械重复的提示音。

　　他不耐烦地打开微信，给我发信息。

　　“江书宁，你立刻给我回电话。擅自转院这么大的事，你连个招呼都不打？”

　　“你爸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你现在越来越任性了，动不动就拿离婚说事，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

　　“我告诉你，赶紧回来，后续的康复治疗我来安排，别的医院哪有我了解他的情况？你别拿你爸的身体赌气！”

　　十几条消息发出去，对话框安安静静，连个已读的提示都没有。

　　季洵心里，第一次泛起没底的慌。

　　以前不管吵得多凶，我从来不会这么久不回他消息，更不会一声不吭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旁边的许惜月咬着唇，又小声劝他。

　　“师兄，要不你好好跟嫂子说？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这么说她肯定更不愿意理你。”

　　季洵沉默了半天，又是发起了信息。

　　“书宁，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让惜月主刀，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和爸受委屈了。”

　　“你带着爸回来好不好？我亲自给他做后续的康复方案，找全院最好的康复团队，一定让他尽快醒过来。”

　　“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要闹到离婚这一步吗？你回来，我们当面谈。”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想怎么骂我都行，别拿爸的身体开玩笑。圣玛丽医院再好，也不如我对他的病情熟悉。”

　　一条接一条，发了快二十条，依旧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