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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案件有了结果。
谢司辰承担了侵权责任,公开发布道歉说明,支付赔偿,也失去了原本稳定的生活。
他的助理辞职,身边的人开始避开他。
郁念安离开这座城市后,再没回来。
听说谢司辰的右眼情况变差,需要重新接受治疗。
我把赔偿款的一部分捐给创伤心理援助项目,剩下的存进账户。
咨询师说,我不用急着证明自己完全好了,恐惧不会因为我离开一段关系就突然消失。
我答应慢慢来。
那天,我第一次独自去了高层观景平台。
工作人员把安全绳递给我时,我掌心出了汗。
我没有逞强,也没有假装镇定。
只是按照咨询师教的方法,踩稳脚下的地面,数着自己的呼吸。
一步。
两步。
我走到栏杆边,停下。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我是谢司辰。最后一次打扰你,能不能见一面?】
我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作。
从前我会先猜他眼睛是不是又疼了,会想他是不是没人陪复健,会不会站在楼梯口看不清台阶,会不会又把糖盒忘在桌上。
如今这些念头浮起来,又慢慢散掉。
那不是我的责任了。
我删掉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
远处有人走近,工作人员提醒我要不要再往前一步。
我点点头,握住栏杆,慢慢把脚迈出去。
脚下仍然很高。
可我没有退。
我终于明白,真正困住我的,从来不是谢司辰右眼的盲区。
是我一直站在原地,等他回头。
现在,我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