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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顾林生送走公社来发离婚证的人。

　　林玉兰看见证书，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江晚秋那个贱人走了才好，这样就不会有人再阻挠我们……”

　　话音未落，顾林生嫌恶地躲开她伸出的手。

　　“玉兰，虽说你爸对我有救命之恩，临终前托我对你照拂一二。”

　　“但我一直把你当妹妹，我们之间不可能。”

　　林玉兰脸色一白，声音都在发颤。

　　“阿生，那这个孩子怎么办？”

　　她抚摸着肚子，试图勾起顾林生的一点点同情。

　　“打掉吧。”

　　冷漠地回应后，顾林生继续开口。

　　“当初在暗巷里救下被流氓欺负的你时，我就已经报恩了。”

　　“即便你挟恩图报，我也不可能给流氓养儿子！”

　　“更何况……”

　　他眼底情绪翻涌，将后半句话生生咽回肚子里。

　　关上院门，独自捏着离婚证发呆。

　　一天前，给我做手术的医生找到了他。

　　用我体内排除的孕囊组织和他的毛发做了亲子鉴定。

　　今早结果出来了。

　　毋庸置疑，流掉的孩子就是顾林生的。

　　他颓然地靠在门框上，双手用力地捶打着脑袋。

　　“我就是个chusheng！”

　　“晚秋，你那时候一定很痛吧……”

　　他颤抖地举起离婚证，发狂一般将它撕了个粉碎。

　　随后猛地冲出门开车一路疾驰。

　　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在城镇的大街小巷四处寻找。

　　看到像我的背影，便猛踩刹车冲过去确认。

　　原本的期待在别人转过脸时，彻底落空。

　　“晚秋，你到底在哪？”

　　“求你回家好不好？”

　　他找遍了京市所有地方，最后去了关押我妈妈的监狱。

　　跪在大铁门外请求我妈告知我的下落。

　　“妈，我知错了！”

　　“晚秋在哪？求求你告诉我，她一个人在外太危险了！”

　　回应他的只有漫天飞雪，和从未出现的身影。

　　妈妈怎么会见顾林生呢？

　　他是害了我们全家的仇人！

　　彼时我和傅言珩正坐在一路南下的绿皮火车上。

　　前往妈妈布包中纸条上的那个地方——深市。

　　妈妈说，她和爸爸的老同学郑婕就在那。

　　大学时期，他们三个可是关系最好的铁三角。

　　毕业后郑婕就去参军了。

　　前些年和爸妈书信往来时说过，她已经当上统领了。

　　她是我们洗清冤屈的唯一希望。

　　下了火车，我们一路打听多方辗转，终于来到了军部门口。

　　守卫兵面色严肃。

　　“同志，请问你们要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