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乔月怔了一下，脸色瞬间白了，眼泪说掉就掉。

　　“小意，我知道你恨我。”

　　“可客户是无辜的……”

　　顾铭皱起眉，看向我。

　　“徐意，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我扯了扯唇角盯着他。

　　"我也是。"

　　顾铭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他皱紧眉，压低声音：

　　“徐意，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先给客户道歉。”

　　乔月也红着眼小声说：

　　“小意，新娘现在还在休息室，你先道个歉吧。”

　　她说得像是在替我解围。

　　可每一个字，都在替我认罪。

　　新郎已经彻底压不住火，指着我们骂：

　　“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有功劳的时候抢着认，出了事就互相推？”

　　他们的家属也围了上来，推搡着要我们给个说法。

　　乔月惊呼一声，往后踉跄。

　　几乎同时，有人撞上我的肩膀。

　　我脚下一滑，摔坐在地上。

　　顾铭朝这边冲过来的时候，我还是抬了一下头。

　　因为那一瞬间，我的身体比理智更快。

　　八年的习惯，让我以为他会先看我。

　　可下一秒，他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将乔月护进怀里。

　　“别动手！”

　　这时，救护车到了。

　　新娘被扶了出来。

　　乔月捂着手腕，眼眶发红。

　　顾铭立刻扶住她。

　　“小月，我陪你去医院。”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上的血顺着小腿流下。

　　旁边工作人员递来纸巾：

　　“徐小姐，你也处理一下吧。”

　　我看向顾铭，他正低头替乔月整理外套，没有回头。

　　医院急诊走廊。

　　乔月坐在顾铭身边，他低声安抚她。

　　而我坐在另一侧，任由护士处理膝盖上的伤。

　　酒精擦过伤口，疼得我指尖发颤。

　　直到护士叫了我的名字，顾铭才像忽然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人。

　　“小意？”

　　他走过来，看见我的伤口，眉头皱起。

　　“怎么伤成这样？”

　　我没有回答。

　　“小意，今晚太乱了，别想太多。”

　　“你先回去休息，明早我去接亲。”

　　我看着他，慢慢抽回手。

　　“好。”

　　他转身离开。

　　而我，也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等飞机落地时，手机刚恢复信号，无数条消息瞬间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