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章

　　门外的声音又响了一遍，这回带了些急切：

　　“萧大人？末将林昭，奉旨前来，求见将军一面！”

　　我猛地转头看向萧煜。

　　他脸色煞白，似乎很紧张。

　　我盯着他：“萧煜，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没回我，朝门外喊了句：“你走吧，我不见。”

　　门外的林昭显然听见了，声音一下子哽住了：

　　“将军！末将寻了您整整四个月！您当真连面都不肯见吗？”

　　我深吸一口气，把药碗放在桌上。

　　“躲不掉的，人找上门了，你不见，他就能一直在门口站着，让他进来，有什么话你们当面说清楚。”

　　他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开门吧。”

　　我拉开门闩，门外站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风尘仆仆，满眼血丝，瞧见我时愣了一下。

　　随即，目光立刻落在屋内的萧煜身上。

　　下一秒，他整个人猛地一震，大步跨进门槛，二话不说单膝跪在了萧煜面前。

　　“将军！末将终于找到您了！”

　　萧煜别开脸，避开了他的视线：“林昭，起来，别跪我。”

　　林昭红着眼眶，“末将不起！将军，我把军报和文书都带来了，上头有三位参将联名签字画押的证词，还有主帅的亲笔信，您要是还觉得那场仗是您的错，末将今日就跪死在您跟前！”

　　我靠在门框上，安静地听着。

　　林昭断断续续地说了许多。

　　天象突变，地动山摇。

　　萧煜冲进落石区去救人，自己从山崖滚下来摔断腿，满身是血还要先指挥剩下的人撤退，最后一个人拖着伤腿消失在茫茫山林里。

　　原来这才是他腿伤的真正来由。

　　林昭从怀里掏出明黄色的帛书，双手捧着往前递：

　　“朝廷的旨意下来了，官复原职，赏银三千两，主帅说了，若您因一败便避世不出，才是对不起那些身故的弟兄。”

　　我走过去，拍了拍萧煜的肩：

　　“听见没有？你得站起来，替你那些弟兄们好好活着！”

　　他缓缓抬眼看我，眼底悲痛万分：“晴川……我……”

　　我握住他的手：

　　“放心，有我在呢。”

　　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小二拦人的声音：“哎哟这位大娘，您不能乱闯啊……”

　　“我女婿就住这儿！凭什么不让进！我倒要看看他身边有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