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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着婆婆回了乡下。
是许时宇长大的地方,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我们坐了很久的绿皮火车,又倒了两趟大巴,才终于到了。
老房子好多年没人住了,院子里全是杂草。
推开破旧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婆婆没进屋,直接走到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槐树下。
树下有个小小的土坟,没有墓碑。
婆婆跪在坟前,用手拔掉杂草,眼泪一滴滴落在泥土里。
“他爸,我对不起你。我没教好儿子,让他成了个没良心的。”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刨着坟前的土,恨不得把头埋进去。
我安静地站在她身后,没拦着她。
我知道,她需要发泄。
这几天的委屈、失望、心痛,都压在她心里,再不哭出来,人就得垮掉。
她哭了很久,直到声音沙哑,眼泪都哭干了。
我走上前,把她扶起来。
“妈,我们回去吧。”
她点点头,让我扶着她,一步步走出这个老院子。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很安静。
直到快到县城,她才突然开口。
“沁沁,谢谢你。”
我一愣。
“你不用叫我妈了,我担不起。”
她看着我,满眼都是对不住我的神情。
“时宇他,配不上你。”
我的鼻子酸了。
“您永远是我妈。”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跟他没关系。”
回到市里,律师已经办好了所有的财产交割手续。
许时宇名下的别墅、存款、股票,全部转到了我的名下。
我第一件事,就是卖掉了那栋一号别墅。
看着那房子,我只会想起那些烂事。
我用卖房子的钱,在市中心一个安静的小区,买了一套大平层。
装修成了婆婆喜欢的中式风格,屋子里很亮堂。
我们搬进去的那天,陈悦也来了,还带了几个朋友,帮我们搬家。
她看着大客厅,捶了我一拳。
“行啊你,苏沁,现在是富婆了。”
我笑了笑,给她递了瓶水。
“什么富婆,就是个普通的离婚妇女。”
“呸!”
她白了我一眼,“你要是普通,那全天下的女人都普通了。”
她凑到我耳边,小声问。
“许时宇呢?后来没再找你?”
我摇摇头。
“听说林家把他送出国了,不知道去了哪个国家。”
“活该。”
陈悦解气地说,“林晚晴呢?”
“前两天在商场见过一次。”
我回想了一下。
“憔悴了很多,也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听说林家正在给她物色新的联姻对象。”
“啧啧,豪门结婚,果然都是一盘生意。”
陈悦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