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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放的听筒不断蹦出严重的词。

　　什么客户发飙，什么上亿利润，什么这单完不成顾氏就要元气大伤。

　　顾淮舟扯着领带，和下属烦躁争论，眼神却不断落在我身上。

　　换做是以前，我早就急得不行。

　　现在的我只觉得荒唐。

　　同样的戏码已经第七次了。

　　每年国庆，我家一出事，顾淮舟的公司也会出事，要出差国外。

　　而那个城市，恰好会是妹妹要去旅游的城市。

　　电话一挂断，妹妹立刻蹦了起来：

　　「姐夫，太巧了，我也要去土耳其玩，我们一起吧！」

　　她朝我抬起下巴，「刚好可以帮姐姐盯住姐夫不乱搞。」

　　顾淮舟翻了个白眼，「胡说，我的心里只有你姐姐一个人。」

　　他顿了顿，抚上了我的脸：

　　「……又要委屈你了，书瑜。」

　　顾淮舟的神情愧疚，眼底却闪烁着期待。

　　好像在等我像之前那样说没关系，你去忙，工作重要。

　　苦意塞在喉咙，我张了好几次嘴，都没发出声音。

　　顾淮舟没察觉到我的异样，步伐着急：

　　「土耳其的行程太急了，我得先回去准备。」

　　沈妙妙也蹦蹦跳跳地往外冲，「姐夫，我跟你一起！我也要收拾东西！」

　　我下意识地要跟上去，「等等」二字还没说出来。

　　水杯忽然在我身后炸开：

　　「沈书瑜，你去哪里？」

　　「打这么热的水，想烫死我吗！你一个家里老大，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热水泼在我的手背上，瞬间红肿。

　　我疼得倒吸冷气，回头看她。

　　妈妈还在病床上骂骂咧咧。

　　要我每晚在病床旁打地铺，又要我日日在家煲好鸡汤。

　　一个说自己要脑梗复发的人，中气竟然这么足。

　　骂得人头疼。

　　我只觉得好笑，随后便是涌上来的悲凉。

　　「沈书瑜，你给我滚回来！」

　　我木然转身，置若罔闻。

　　旅行社的客服打来电话，「沈小姐，您是要将国庆的两人团改成一人豪华游？」

　　我不想再做什么姐姐了。

　　我只想做我自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