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下午，我回到公司大厦。

　　电梯直达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楼层已经完成重新装修。

　　办公室里摆放着新的书柜，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城市。

　　办公室内引人注目的是桌上的物件。

　　办公桌中央摆着一个玻璃罩，下面是一只瓷碗。

　　这只瓷碗的缺口被金线修补过。

　　碗底也用金粉重新固定还原。

　　碗身上的多处裂纹都填入了金粉。

　　在灯光照耀下，瓷碗泛着光。

　　我走到桌前坐下。

　　赵维庭跟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托盘里放着一杯咖啡，旁边配有一碗豆浆。

　　“大小姐，喝哪个？”

　　我视线扫过两杯饮品。

　　我伸手拿开玻璃罩。

　　取出那只修补过的瓷碗。

　　赵维庭露出微笑。

　　他把豆浆倒入这只碗中。

　　我端起碗喝下一口。

　　还是原来的味道。

　　这豆浆口感不够细腻，底部的糖块也没有完全化开。

　　我咽下这口饮品。

　　早年爷爷出门前，常会用这只碗盛装豆浆交给我。

　　他说：“念念，碗破了不要紧，豆浆不会因为碗破就变味。”

　　“人也一样，别人看不起你的碗，不要紧。”

　　“重要的是你碗里装的东西。”

　　我放下瓷碗，拿起桌上的文件。

　　这是下午需要处理的三份合同。

　　包含秦董追加的投资确认函。

　　以及集团架构重组方案。

　　最后是集团上市的申请书。

　　窗外的城市亮起灯光。

　　城市某处的出租屋里，周曼的父母正在整理行李。

　　法院查封了他们的房产以缴纳赔偿金，他们需要限期搬离。

　　周曼的母亲坐在门口掉眼泪。

　　她的父亲蹲在旁边抽着烟。

　　在城市另一边的医院里，李建国的妻子办妥了手续。

　　她看到了李建国被判刑的新闻。

　　评论区留有大量指责的留言。

　　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后，带着孩子离开了。

　　在市郊的看守所内。

　　周曼换上囚服待在牢房中，端着搪瓷碗吃饭。

　　搪瓷碗的边缘破了个缺口。

　　没人帮她修补这个缺口。

　　我站在落地窗前。

　　城市的景象尽收眼底。

　　半年前，我还在这栋楼里端着破碗。

　　半年后，我来到顶层接手了公司的业务。

　　我走回桌前端起瓷碗，喝光豆浆。

　　碗底留有一层白色的污渍。

　　透过污渍，能看到碗底刻着一行字。

　　那是一行小字。

　　刻着：碗碎之日，王冠加冕。

　　我放下瓷碗，将其罩回原处。

　　随后我拿起笔，在上市申请书上签下名字。

　　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