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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砚辞脸色一下沉了。

　　“谁让提前备的？”

　　许清妍嘴唇动了动。

　　“往年都是这个时候开始备货，我怕耽误交期，就让仓库先按老订单做了。”

　　她说完又看向我。

　　“苏小姐，这批货本来就是给你们做的，你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吧？”

　　我有点莫名其妙。

　　“今年合同都没签，为什么不能不要？”

　　谢砚辞皱着眉。

　　“清妍是按十年的惯例办事，她也是为了不耽误苏家的年礼。”

　　大哥淡淡接了一句。

　　“惯例是我妹妹每年选你，不是你每年自动拿到订单。”

　　谢砚辞脸色更难看。

　　“可这些东西都是按苏家的要求备的。”

　　林姐立刻翻开资料。

　　“包装图案每年都会变。今年最终方案还没确认，你们现在备的是去年的通版礼盒，正常渠道也能卖。”

　　许清妍一下被堵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连这个都不能算到我头上。

　　谢砚辞却还不死心。

　　“货可以卖，可换供应商不是你想得那么轻松。”

　　“七家一起报价，最后谁负责统筹？几十个品类，几百家门店，你能坐得住三天？”

　　他说到最后，语气反而平静下来。

　　大概在他眼里，这才是我真正绕不过去的地方。

　　我确实坐不住三天。

　　所以我直接问林姐。

　　“以前这些是你们跟谢家对接，对吧？”

　　“对，我们团队一直都在。”

　　“那今年换七家，你们能不能做？”

　　林姐一下笑了。

　　“能。我们本来就是采购部，不是谢总的秘书。”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谢砚辞脸色彻底黑了。

　　半小时后，七家供应商的方案摆到了桌上。

　　我看了三页就困了，干脆把评分表推回去。

　　“质量、价格、配送，你们专业的先打分。”

　　“最后同分的，我挑顺眼的。”

　　程敬山笑得肩膀都抖了。

　　“苏小姐，您这办法还挺适合您。”

　　我非常认真地点头。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最后，二十亿订单没有全给任何一家。

　　林姐建议拆成三部分，三家互相备份，我直接签了。

　　“全给一家太麻烦。”

　　“万一以后又有人觉得我离了他不能过年，我还得重新解释。”

　　刚才几个老板都笑了。

　　只有谢砚辞没笑。

　　他看着三份合同上的签字，终于开口。

　　“你宁愿把单子拆给别人，也不肯留一点给我？”

　　我抬头看向他。

　　“不是你先说，不稀罕吗？”

　　他刚要说话，许清妍的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不是仓库。

　　她听了两句，手都抖了。

　　“谢总，商会那边问，今年苏家的联采名单为什么没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