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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没有。”
谢逾拿起回信。
“第一次再留一年是沈大人写的。”
“第二次是沈夫人不肯接。”
“第三年我去过,隔着屏风听她说没有推你。”
他停了停。
“我没有进去看她。”
林清音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谢哥哥……”
“所以你不必替我们担。”
他把字条压在最上面。
“你写的谎自己认,我们做的事也不会少算。”
林清音看向父亲。
“我爹救过您的命。”
“我记得。”
“您答应过他会拿我当亲女儿。”
父亲望着我许久才开口。
“我拿亲女儿给你抵了命。”
林清音的眼泪停住。
她又看向母亲。
“义母,您身体不好是我守在床前,五年里陪着你们的也是我。”
母亲没有回答只把病书折好。
“你的东西带走。”
“您不要我了?”
“账清过以后送你回外祖家。”
林清音站了很久。
最后她摘下凤尾簪放在锦盒里。
“既然你们这样想,留下也没有意思。”
“这支簪还是还给姐姐吧。”
母亲忽然抬手将盒子推到一旁。
簪子掉在地上,珠花滚进桌脚。
“她不要了。”
林清音被人请出去时婚服还没有换。
门外宾客尚未散尽,没人再喊她谢夫人。
她低头走过,裙边拖着血。
谢逾拿来婚书坐回榻旁。
母亲一把夺过那纸写满“正妻”的婚书,声嘶力竭地质问:
“她尸体都硬了,你现在写这个是要给谁看!”
谢逾的笔尖“咔嚓”一声折断在纸上,双眼猩红地抬起头:
“她从前最想要的……我只是,只是想还给她。”
谢逾抬头。
“夫人从前也肯叫她一声阿宁。”
母亲脸色白下来。
屋里没人再说话。
管家送来锦盒问如何处置。
第一盒金叶子已经入了林清音的妆奁。
第二盒里剩跌断珠花的簪子。
第三盒空着,粉衣还穿在我身上。
谢逾盯住空盒。
“换下来。”
他去解盘扣,手抖的连扣眼都找不准。
母亲过来帮忙。
衣料离开肩膀时露出锁骨下旧疤,是冬日湿衣磨破后留下的。
她看一眼便别开脸。
“给她穿宽松些。”
梁婆婆从包袱里拿出旧衣。
“她留过这件。”
谢逾伸手接住。
衣襟内侧缝着小袋,里面装着二十七文钱。
还有纸。
若我没了,买张席子不必报沈家。
谢逾看了许久。
“这是不知道我们活着时写的。”
梁婆婆没说话。
他将纸翻过来。
背面是我回家那天添的字。
已经见过,仍照此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