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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谨言手里的吐司盒子被捏得变了形,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压抑的颤抖。
“离职审批?我什么时候批过?”
人事总监被他的脸色吓到了,赶紧调出平板上的后台记录。
“昨晚凌晨您的账号操作的,全部流程都走完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知道了,你去忙吧。”
他把变形的吐司盒子扔进垃圾桶,大步走回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立刻拨打我的电话。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陆谨言冷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在桌上。
“换号码?玩失踪?”
“姜妍,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也太老套了。”
他笃定我只是在闹脾气,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他公开关系。
他决定不理会,冷处理几天,等我主动低头认错。
接下来的三天,陆谨言照常带苏淼淼去见客户。
没有我的把控,苏淼淼在酒桌上连话都说不清楚。
甲方对她一问三不知的专业态度非常不满,当场甩了脸色。
陆谨言第一次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习惯了我在旁边替他挡酒、替他圆场、替他把控所有细节。
晚上应酬结束,他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公寓。
这是他给我租的房子,也是我们平时私下见面的地方。
他输入密码,推开门。
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空荡荡的客厅。
我没有带走任何一件有他痕迹的东西。
走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苏淼淼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陆总,我头好晕呀,你能来接我吗?”
往常觉得娇俏的声音,此刻只让他觉得无比聒噪。
“自己打车。”
他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死死盯着茶几上的那串钥匙。
他想起去年我生日那晚,我孤零零在餐厅等了他四个小时的单薄背影。
那天苏淼淼刚入职就弄丢了重要合同。
他急着陪她在派出所查监控,彻夜未归。
面对我红着眼眶打来的电话,他却不耐烦地训斥我为了争风吃醋连公司大局都不顾。
那次激烈的争吵过后,我虽然委屈得浑身发抖,却还是默默熬夜帮苏淼淼补齐了所有漏洞。
这三年来。
他总是打着身不由己的幌子,一次次心安理得地牺牲我的感受去成全别人。
他早已经在潜意识里笃定,无论自己怎么冷落偏颇,我都会乖乖待在原地等他。
可此刻看着这间连空气都抽干了我气息的房子,一阵剧烈的恐慌与悔意瞬间扼住了他的心脏。